晓陶听了陆毅涵的话,又重新瞧去,恍然顿悟,果然如果有一个女孩在里面的话,画面就丰富了。难怪她一直觉得怪怪的。
晓陶揭开一张画布覆盖的画架,画面里的山水那么地熟悉,一轮皎洁的月亮从凹下的半圆形的山坳里升起。画面下部一条宽阔河面,河水并不是随风荡漾,也不是平滑如镜,而是一圈圈的涟漪向外荡去……
“一碗碎月?”晓陶对这个画面太熟悉了,浑身顿时起了凉意,好像又置身于那冰冷的河水中,时隔多年,她依然记得那裹夹着绝望的刺骨的冰凉。
“真是稀客呀,晓陶,你怎么來了?”晓陶正在疑惑,一个女人尖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來。
晓陶回过头,脸上露出喜悦的微笑,“吴老师,你认识我了呀?”
“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你那么的优越,无论当年还是现在都是那么地美丽,只是现在更有韵味了。”吴莹莹脸上挂着拿捏适度的微笑,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晓陶。
同时晓陶也在看她,她胖了,身材已不复当年的妖娆,这几年的混沌生活,让她的身材失养,略略发福。眼角已经有轻微的鱼尾纹了,毕竟是三十四五的人了,岁月的刻刀无情地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了痕迹。
晓陶低下头讪笑了一下,“你能记起从前的事,真是太好了,陈老师这些年的努力终于沒有白费!”
吴莹莹依然笑着说:“还要谢谢你的良苦用心,家林都和我说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晓陶拉过吴莹莹的手,真诚地说:“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客套话,当年的事,我也有错,所以这些年一直心怀愧疚。如今,你能恢复正常,我是最高兴的。”
“这个帅小伙是谁呀?”吴莹莹看见站在一边的陆毅涵,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不是苏铁,也不是季刚,不免疑惑。
“这是我的朋友,叫陆毅涵。”晓陶乐呵呵地给她介绍。
陆毅涵脸上带着社交礼仪的标准笑容伸出手去,“吴老师叫我小陆就行了。”
吴莹莹抽出被晓陶紧紧握着的手,和陆毅涵握了一下。“不要再叫我吴老师了,我早就不是了。我虚长你们几岁,你以后就和晓陶一起叫我吴姐就行了。”
“也好。”陆毅涵笑着点了点头。晓陶也沒反对,只是一个称呼,叫什么不可以呢?
晓陶继续环顾着画室,“吴姐,陈老师怎么会突然改变了风格,画起了山水?”
“也不是突然改变的。其实他一直在寻找突破,这俩年一直在尝试新风格,试图突破自身的局限,最近终于找到了。你看他画的山水多么地灵动啊!”
晓陶看着这些画,沒有说什么。反倒是被陆毅涵抢过话头,“可是我怎么觉得他的画缺少灵魂。我这样说并不是说他缺少画技,相反画家的绘画技法相当纯熟,可是怎么看都少了一些东西在里面。这种缺少让人看着很难受,因为有些刻意,啊!就好像画家自己禁锢了灵魂……”
陆毅涵边看边说,突然找到了合适的词句來形容他初见这些画时内心的真实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