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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2 / 3)

蓝翎羽板起脸,“娘子建议的甚是,但是拜堂不可少,那梳妆就免了……夫君就给你描眉吧?”

“你会?”李朝朝看他。

蓝翎羽摸了摸脖子笑,“反正好不好看都只有我看,夫君若是描的不好,以后多勤加练习就是。”

说着,他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支眉黛在手中,另一只手捏着李朝朝的下巴,让她的螓首微扬,蓝翎羽俯下身笑道:“你可不要乱动。”

李朝朝见他执意如此也不拦着,嘴角勾着笑看起近在咫尺的男子。

蓝翎羽的眼帘微垂,嘴角有些紧绷,仔细又小心地凑上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他右手的眉黛沿着李朝朝的眉骨最前端轻轻地一描。

就好像他手中的眉黛化在了她的心上,浅浅的一个印记,再也无法拭去,酥酥麻麻的。

李朝朝笑着,笑得特别暖心。

画完了,蓝翎羽拿过靶镜给李朝朝看,“如何?”

李朝朝侧过头来,“蛾眉参意画,绣被共笼薰。”

蓝翎羽看着李朝朝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他的心痒痒,抓着李朝朝的下巴就狠狠地吻了上去。

四个大丫鬟心里早就震惊飞了,但还是如雕塑一样石化在原地。

蓝翎羽咬着,吻着,吸允着……就觉得李朝朝的红唇好似山泉一般甘甜,让人上瘾。

李朝朝被吻得腿有些发软,诱惑地冲他抛了个媚眼,“再晚,咱们就直接滚床单吧!”

蓝翎羽忍了忍,“去带少奶奶换衣服!不要误了吉时!”

他差点就冲动了!

蓝翎羽见四个丫鬟扶着李朝朝去了屏风后换喜服,光影把李朝朝妖娆的轮廓映在上面,玲珑有致,十分诱人。

他心中一紧,急喘了两口气,有些不镇定地对李朝朝道:“我去换衣服,在前厅等你。”

李朝朝听到他声音里的沙哑差点忍俊不禁,这个家伙明明一身火,还偏要去拜堂。

强迫症呢!

等换了喜服,盖上喜帕,丫鬟一左一右,一前一后,领着李朝朝去了前厅,此时蓝翎羽已经站在大厅之中。

即使隔着喜帕,李朝朝也能感觉到蓝翎羽灼灼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头上的喜帕烧出两个洞,在她的身上烙出印记。

用这样的方式像全天下的人宣告,她李朝朝是他的人。

有人忽然往李朝朝的手里放了红绸子,然后另一端牵了人。

喜婆站在堂上笑吟吟地喊道:“新人到,一拜天地。”

一对新人心中虔诚朝着夜空长长一拜,几乎同时地在想:谢天谢地,他们重生又相遇。

此生与卿绝不负此生。

“二拜高堂。”

李朝朝在喜帕下挑挑眉,如果有高堂在上首,就应该是忠义公了。

蓝翎羽拉着李朝朝的手一起行礼。

果然,云锋的声音传来。

“好!好……哈哈哈……”

“夫妻对拜!”

两人彼此盈盈相拜。

“礼成,送入洞房!”

蓝翎羽喜上眉梢,抱着李朝朝就往外走,云锋在后面啐了声:“瞧把她急得!”

屋子里其他人都低低地笑着,李朝朝也听到云锋的打趣,蓝翎羽扬眉道:“今晚舅父就陪着他们吃好喝好吧。”

李朝朝没想到还有人来喝喜酒,不过从今夜的里里外外,丫鬟和喜婆,云锋的到来,还有酒席的准备,一看就是蓝翎羽事先准备好的。

难怪他小半个月都没找他,想必就在忙乎这事呢!

蓝翎羽在她耳旁笑了笑:“我让陈凡领着他的人都在前面喝酒,大婚自然要热闹的。”

李朝朝笑而不语,管它头婚还是二婚,她现在都要发昏了!

她伸出手勾着他的脖子,娇笑道:“夫君,良辰美景啊。”

“哈哈哈……”

蓝翎羽大笑着抱着李朝朝一脚踹开卧房的门,温柔地把她放在床榻上,“等我接了这红盖头,我们就吹灯拔蜡!”

他话音一落,就从床边拿起准备好的长秤杆拿在手里,喃喃道:“朝朝,我的妻……”

秤杆挑着喜帕的一角缓缓掀开,有人忽然道:“哦呀,洞房呐?我们也来热闹热闹。卜白,你还没闹过洞房呢吧。”

蓝翎羽的手又忽然落下,一回头就看到慕雪衣那张欠扁的脸,目光立即阴沉得可怕,“怎么这么不巧?”

“巧,巧得很呐。”慕雪衣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有多讨厌,多碍眼,“正所谓无巧不成书,正是巧合之下才能遇上两位的大喜事,既然路过哪有不参合一脚……哦不,我是说哪有不闹洞房的道理。闹洞房才喜庆。”

“你来闹事?”蓝翎羽的脸冷得可以掉冰渣,毫无理由地戳穿慕雪衣那张假脸。

慕雪衣矫正道:“是闹洞房。”

蓝翎羽拿着秤杆抽了抽手,“你想怎么闹?”

现在就决一死战吧,对付慕雪衣这种人和对付倪氏不一样,男人之间的战争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慕雪衣垂着眼帘看他手中的秤杆,根本不当回事,蔡卜白立即跳出来圆场,“其实我们就是来讨一杯喜酒罢了,蓝世子大喜的日子我们怎敢多加叨扰,只是这喜酒总不至于不让我们喝吧?”

“我要和五姑娘喝。”

慕雪衣面不改色地迎着蓝翎羽阴沉的目光,笑着走到桌边把合卺酒倒在两个小酒盅里,一手一只端着走到床榻前,“五姑娘真是好久不见了,今日你大喜,我就敬你一杯酒,路上好走。”

李朝朝挑眉,骂了句尼玛。

躲过了倪氏,却被慕雪衣给戴着个正着。

打她夫君的脸是吧?

李朝朝笑了笑,“这位公子,妾身并不是什么五姑娘,而是……蓝李氏。”

蓝翎羽的心忽然就被这三个字顺舒坦了。

李朝朝从来不玩阴的,只来损的。

等下有慕雪衣被抽脸的时候。

蓝翎羽很乖觉地不说话,等着看好戏。

慕雪衣几不可见地挑挑眉,呵呵一个半声,“蓝李氏?怎么晚上和世子爷俩拜堂?晚上拜堂可是二婚。”

“哦,我们就是二婚啊。”

李朝朝很不以为意。

算起来她和蓝翎羽是二婚不错,但慕雪衣只以为她的意思是算上武乡侯府的那次,是结了两次婚。

慕雪衣似笑非笑地看着喜帕,觉得这红,满屋的红烛光分外刺眼,“既然你都不介意晚上成婚,那我这杯敬酒你也不介意吧?”

慕雪衣还记得曾几何时李朝朝说:她不吃敬酒,只吃罚酒?

李朝朝顿了顿,忽然仰起头乖巧地冲着身边的人福了福身,哪怕没看到她此时的表情,在场的人也能感觉到她的温柔。

“夫君,妾身能否和陌生人饮酒?”

“既然是靖王世子敬的岂有推辞的道理。”蓝翎羽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李朝朝笑着挑眉,不推辞,可也没让她喝啊。

慕雪衣把酒伸出去,蓝翎羽先一步端过来,然后递给李朝朝。

一个手指头都不让这家伙碰到!

慕雪衣心里鄙视蓝翎羽,看着李朝朝道:“那我敬你。”

李朝朝不动,慕雪衣又道:“先干为敬。”

火辣的酒顺着喉咙而下,他竟觉得是苦的。

她的合卺酒,新郎却不是他。

李朝朝笑了笑,“世子敬我,我无以为报,以此酒敬天和地!”

手指一偏,尽数洒在地上。

慕雪衣的觉得眼睛都是火辣辣的,这个女人和酒一样,够辣,够狠,够毒。

李朝朝就好像一坛百年的老酒,没错……就有百年那么久。

起初只是觉得难得的美酒不品就没有了,可是品过之后才发现其中的奥妙,香醇辛辣又馥郁芬芳,慢慢地就醉了,让人醒不来又不愿意醒,回味无穷。

蔡卜白发现慕雪衣的脸色不对,忽然低低地喊了声,“世子爷,您醉了,我扶您回去。”

这一场,慕雪衣自讨没趣了。

走的时候,蓝翎羽看出了没落,他忽然回过头看着李朝朝,心里没由来地多出个想法:若是这一世朝朝先遇到的是慕雪衣,他用天下换她的一颗真心,她会不会改变初衷,助他登上那个位置?

李朝朝忽然精准无比地抓住蓝翎羽的手,轻柔地捏了捏,“不要中了他的计,心乱则不举。”

蓝翎羽的脸色有些灰白,慕雪衣才不举,他们全家都不举!

他用手中的秤杆一把挑开李朝朝头上的喜帕,双烛之下,她的脸庞绝色动人。

蓝翎羽的喉咙滚了滚,一把扑倒李朝朝……

“你来摸摸看我举不举!”

蓝翎羽邪恶地抓住她的手往下带,李朝朝也不挣扎,直接摸过去,嗤笑了声:“都这么久了你居然忍得,我以为你要和那劳什子动气,错过这洞房花烛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