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离陆悠悠很远。
心里燃烧了一晚上的那种躁郁几乎要压抑不住，他连看都不愿意看陆悠悠，移开视线。
祁兰芷这才想起来他的恐女症。
能和陆悠悠共处一室到现在，恐怕已经是殷景明的极限了。
她也有很多话想问殷景明，又放心不下陆悠悠，一时间左右为难。
陆悠悠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犹豫，轻轻松开了她。
“我可以自己去医院。”
陆悠悠拢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朝她挤出一个微笑：“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陆悠悠都这样说了，祁兰芷也没有理由拒绝了
她看着周舟把陆悠悠带走，叹了口气。
一口气还没叹完，她耳边就响起一道有些冰冷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关系？”
祁兰芷：“……”
这口气差点没上来。
殷景明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朋友。”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普通朋友。”
殷景明看了她几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陆飞白先走了，周舟送陆悠悠去医院，他又拒绝了经理安排人送他的提议，此时和陆悠悠一起站在会所门口吹风。
这个季节夜晚的首都已经有些冷意，晚风呼啸着吹过两人，他们都没有说话，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祁兰芷闻到了殷景明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香味很熟悉。
儿时似乎也曾闻到过。
“走吧。”
突然，殷景明打破了平静。
“去哪？”
祁兰芷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殷景明拿出手机：“会所门口不好打车，我们走一走，我打车送你回去。”
祁兰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堂堂殷总放着朋友的车不坐，会所安排的车也不坐，偏要陪她走出去打车，但还是跟了上去。
可能这就是霸总的趣味吧。
走了几步，她终于忍不住问：
“殷总。”
“嗯。”
“您今天为什么帮我？”
这个问题盘旋在她心里一晚上了。
殷景明绝对不是爱管闲事的大好人，作为全书最忙的工作狂，他可能连总裁办的那群助理都记不全。
他今晚的表现堪称鬼上身。
她一直觉得这个男人只是书里的一个符号。
强大、冷漠、遥不可及。
比起脆弱的，一直受到伤害的陆悠悠，殷景明像一个完美的符号，不似真人。
但今晚如果不是殷景明，她可能根本无法救下陆悠悠。
殷景明脚步一顿。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理由吗？”
他的声音很轻，在呼啸的风里有些不真切。
祁兰芷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殷景明低头看他。
祁兰芷没有抬头，于是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晚风吹走了她额上的汗，此时那一头碎发随风轻轻晃动。
那一瞬间，他几乎脱口而出：“因为你是——”
话到嘴边，他停住了。
指尖无声收紧。
片刻后，他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没什么，你是我的员工，我需要为你的安全负责。”
“更何况……”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笑意：“见义勇为，人人有责。”
祁兰芷肃然起敬。
原来如此。
殷景明竟然是个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