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何雪梅身子歪歪扭扭的要往下摔倒,聂秀秀朝着屋子喊了一声。
“国强哥,你再不出来媳妇就要晕过去了。”
听见这话,众人往何雪梅的身上扫了一眼,也发现了她的状态不对劲,连忙闭上了嘴巴。
“国强,你赶紧出来看看,雪梅那样子真不对劲。”
“谁腿快,赶紧去喊一下雪梅娘家人,瞧这样子,今晚恐怕是睡不了了。”
一群趴在墙头的邻居很快就做好了分工,派出了跑得最快的小孩,让他去喊人。
而聂国强也总算是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大伙一看他的表情,哟吼,确实像是被人揍了一顿,不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到哪都是这样的道理。
“一会儿厂长就来了,有话好好说,雪梅,你别着急,我看你这小姑子也是个明事理的。”
何雪梅咬着牙,心里知道这些人没什么坏心思,就是为了看热闹,但还是忍不住升起一股怒气,看不惯这些看热闹的人,也看不惯聂秀秀,甚至就连枕边人都恨不得将他咬上两口,然后仰天长啸,将心里那股憋屈抒发出去。
大概是真的怕聂秀秀放火烧房,厂长来的速度并不慢,四五十岁的人,跟在小年轻身后跑起来呼哧带喘的,也没有放下脚步。
“我来了,有话好好说。”
厂长弯着腰,伸手在门上拍了两把,他的身后还跟着另外几位厂里领导,都是往过跑的时候遇上的,索性也就一起过来了。
“秀秀姐,你开门,厂长来了。”
“秀秀丫头,赶紧开门,厂长在你家外面,现在进不来。”
一群人着急忙慌的叮嘱,紧接着就看到聂秀秀朝着门口走过去,斯条慢理地开了门,将大伙迎了进来。
视线在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聂秀秀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停了两秒,随后看向领头人。
“厂长,今天喊你来,就是想请你为我主持公道,我嫂子说我在家里白吃白喝,但我不光需要帮他们带孩子,还是城里户口,有口粮份额,每个月还有5块钱的补助,这些怎么着都够我自己吃了。”
厂长的视线在聂家两口子身上转了一圈,随后看向聂秀秀,这小丫头以前没怎么注意,现在瞧起来倒是明目清正,说话条理分明,是个好苗子。
“这件事情,你哥嫂知道吗?”
“我嫂子应该不知道,但我哥知道。”
聂秀秀实事求是,原主的粮油本一直是被聂家大伯一家拿捏着的,每个月去粮站领了粮票以后就会被换成各种稀缺的布票,肉票,虽然可能会折一点价格,但他家的日子在村里一直都算不错。
“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给你做主,咱们去屋里说。
大晚上的不睡觉,一个个趴在墙上干啥呢?赶紧回去睡觉。”
厂长看了一眼快要晕过去的何雪梅,和凄凄惨惨戚戚的聂国强,朝着墙头看热闹的那群人呵斥一声,转身带着领导干部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