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回家,聂秀秀就察觉到了那股压抑的氛围,她的视线从两口子的脸上扫过,面色如常地拿起一旁的搪瓷盆去外面接水洗漱。
可偏偏有些人坐不住了,何雪梅看着这在家里白吃白喝的堂妹只觉得哪里都不顺眼,此刻的她像是忘记了原身在这个家里做的那些家务和付出的劳动,横挑鼻子竖挑眼地指责。
“聂秀秀,你还知道回来,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游荡,你还要不要脸了。
反正我在这个家是外人,你也这么大了,马上十八岁的大姑娘待在我们家里也不合适,明天就回老家吧。”
聂国强坐在旁边,完美演示什么叫做无能的丈夫,一个劲儿的去拉媳妇儿的胳膊,但嘴里却没有一句制止的话。
“嫂子是看我不顺眼,想赶我走。”
聂秀秀的话说的直白,何雪梅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她的眼里,这个从老家来的堂妹不过是干一些家务换取她们收留的可怜虫罢了,现在居然敢砸锅,谁知道她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了?
更让她生气的是聂国强简直是锯嘴葫芦,他那堂妹都差上房揭瓦了,结果这憨货居然还是咬死不说当初是咋回事,只说让她让着点聂秀秀那个小蹄子,一切等他爹妈来再说。
何雪梅都想不明白自己当初咋看上了这个憨包,到现在了居然也看不清楚形势,现在是他们让着就能解决的问题吗?明显他那堂妹脑子不清楚,现在是人家在闹,不肯善罢甘休。
“怎么能说赶你走呢?当初喊你来,就是为了看孩子,这不浩浩他外婆这段时间在家,我和你哥也要上班照顾不上你,刚好最近农忙,你回老家也能帮帮忙。”
聂秀秀听了这话,将搪瓷盆里的水倒了出去,还真是脸大呀,好像所有人都默认原身存在的意义就是干活,城里没活干了,就要回老家继续去当老黄牛。
可是怎么办,她不想干呢。
“嫂子,看来我下午说的话你没记在心上,是国强哥不告诉你,还是你没问呀?”
聂秀秀就那样,站在院子里,耳朵微动,视线不经意地从墙角扫过,戏要有人看才能更精彩,所以她不介意把这件事情闹大。
堂屋的夫妻俩面色各异,墙头的耳朵却一个个竖了起来,稀稀疏疏的声音让心虚之人更加难堪,只能想尽办法去捂聂秀秀的嘴。
“秀秀,你胡说什么呢?大晚上的早点收拾睡觉,你嫂子也是关心你。”
聂国强窝窝囊囊的声音传来,还真是及时呢。
“聂国强,蘸着人血馒头的关心给你,你要吗?”
聂秀秀这话一出,无论是墙里还是墙外的人都吸了一口冷气,人血馒头这个词放在什么时候都不是个好东西,聂国强更是急了。
“秀秀,别胡说了,你从小到大哥对你咋样,你心里有数,想要什么哥没答应,大家伙儿明天还有活,别在大晚上让人笑话了。”
聂秀秀明显感觉到,聂国强走过来的时候,眼神里的凶狠,大恩如大仇,聂国强刚开始的时候,或许真的对原主这个妹妹心存喜爱,可是终究比不过他自己的前途,机械厂的工作改变了他的人生,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来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