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结果不是姬家的分立,对他没任何的影响,相反他跟姬启宗和姬慕白的合作只会更牢固了。
那两人也只会更依靠他,要对付起他来也就更容易。
“是吗?”低低反问,姬月珩笑笑。
“既然如此,看来逸少是不打算跟我合作了?”颇为惋惜的低叹,只是脸上却没有半丝惋惜的神色,“那我只能找你们谭家的家主聊聊,或许他会有兴趣。”
闻言,谭谨逸面色一沉,沉声道:“你威胁我?”
要知道他与姬启宗和姬慕白的合作大哥并不知道,而且还是隐瞒着的,他是怎么连这一点都知道的?
“逸少这话严重了,我只是觉得逸少没兴趣说不定宸少有兴趣,毕竟多问一个人就多一分希望。”
谭谨逸紧抿着唇,恼羞成怒的瞪着眼前这个在任何事情似乎都镇定冷静的男人,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分寸大乱。
他们以为顾琉璃的离开会让他比平日容易对付一点。
毕竟他不仅要照顾孩子,还因为顾琉璃的离开而愤怒不已。
盛怒的人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而姬月珩段时间的消沉,也真的让他们以为顾琉璃的离开对他的打击很大,也让他们认为有了可以对付他的机会,这才暗中联手,却不想这个男人一切都是假象,他根本没有受到影响,就算是受到了影响也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大。
一切也都是他的误导,然后=再将计就计顺着他们的计划来进行。
“姬月珩既然你知道一切,却不拆穿,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男人就看着他们安排一切,计划一切,却不动声色的看着,不去破坏也不抵抗,任由他们行动,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姬月珩瞬间沉静了下来,面色也难得的露出阴沉的神色,暗沉如墨的双目深邃的犹如大海,“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自然是跟谭氏合作,拿下姬氏。”
淡淡开口,姬月珩快速敛去眼底的恨意,漫不经心的道。
谭谨逸不信的看着他。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他何须等到现在,他必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只是什么目的,他猜不到。
“姬月珩,你觉得我是那么好唬弄的?”
闻言,姬月珩轻轻笑了声,很快笑容又被敛去,冷声道:“安排我跟谭懿宸见面。”
大哥的行踪现在就算是自己也知道的不多,更别说外人,而家里大哥已经快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回去过了,所有人都认为大哥还是没能从顾琉璃的事情中走出来,一个人外出散心了,只有他知道,大哥去做什么了。
目前,也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联系到大哥。
“姬月珩,我大哥跟你没任何话要谈!”
大哥身上所有的伤都是这个男人给的,大哥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他,而他亦是。
如果不是他,跟顾琉璃在一起的恐怕就是大哥了。
“他会不会见我,你不先问问他,你怎么知道?”
谭谨逸抿了下唇道:“既然你这么厉害,连我跟姬慕白的合作都知道,那你自己应该就可以找到我大哥,又何必通过我。”
这个男人太过深不可测,而大哥有时候行踪虽然隐秘,但也不是真的彻底的消失,只要花精力一样还是可以找到的。
他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更能。
“我要逸少以自己的名义约宸少出来,而且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谭谨逸怀疑的拧眉,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用他的名义,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是希望大哥跟他合作一起夺走姬氏?
如果是这样,那他就不要白费心机了,他们宁愿支持姬慕白也不会支持他的。
“如果是跟顾琉璃有关了?”
低低的问,看着谭谨逸那瞬间变了的脸色,姬月珩蔷薇色的薄唇抿了抿。
跟顾琉璃有关,谭谨逸眯起了双目,忽然脸色一变,不敢置信的看着姬月珩,“你……”
“逸少,有消息了就请打这个电话联系我。”
留下一张电话卡,姬月珩没有多做解释,抱着小魔怪出了包间。
而这天,谭谨逸坐在那久久没有动静。
……
姬月珩见了谭谨逸的事情姬启宗自然知道了。
因为当天晚上他就给谭谨逸打了电话,他刻意让谭谨逸不能答应姬月珩,起码不能那么轻易的就答应。
他帮他们拉姬月珩下马,逼他离开姬氏,日后等他们完全的掌管了姬氏,就会转送他百分之五的股份。
姬氏百分之五的股份,那可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抵抗的诱惑。
与姬慕白他们合作又可以得到姬氏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还能帮助谭氏更上一层楼,这样好的事情谭谨逸自然不会放过。尤其是对付姬月珩这件事,就这一点就足以让谭谨逸答应。
两人将今天见面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谭谨逸不知为何没有提到姬月珩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合作的事情还有姬月珩要求秘密见谭懿宸的事情。
只是说姬月珩提议与谭氏合作,被他拒绝了。
好像一切都还照着他们的计划进行,但又有些不一样。
两人又商议了下接下来的计划,说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挂断电话。
与姬月珩见面的事情,还有他要求见他的事情谭谨逸并没有立刻告知谭懿宸。
而是过去了三天之后,谭谨逸这才在谭懿宸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提到了这件事,并且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谭懿宸。
只是谭懿宸的反应有些出乎谭谨逸的意料之外,他以为大哥多少会说些什么,亦或者交代自己几句什么。可最后谭懿宸对这件事一个字也没表态,只是在谭谨逸最后说完之后嗯了声表示他听到了,然后继续吩咐着让他去做的事情。
他想问,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不该问。
自从那次大哥几近自我放逐之后,直到属于他们的孩子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他们最后那丝希望也破灭了。
最后他们什么美好也没剩下,只有无尽的绝望和仇恨。
那个伤口一直存在,就算大哥似乎已经恢复到了以前的模样,可他知道那个伤口还存在,只是他忍着不去碰触,而他们也避免去碰触,以为这样就可以当他痊愈了。
当,那个可以影响到伤口的人出现时,那痛又好像是被压抑了许久一次性爆发,更让人难以忍受。
他害怕担心,当自己去问的时候换来的就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本不想提及姬月珩,本不想传话说有关顾琉璃。
可大哥的心思就算是他猜得也不见得全中,姬月珩既然提到有关顾琉璃,他也担心如果自己今天不告诉,日后如果真的是十分严重的事情,如果这个时候大哥不知道从而什么也没做,会不会后悔一辈子?
太多的不确定让谭谨逸什么也不敢隐瞒。
只是谭懿宸的沉静让他心里更没底。
一直到后来,谭懿宸都没有让谭谨逸安排与姬月珩的见面,而姬月珩也没有再打来电话,最后姬氏与谭氏的合作以失败告终。
这桩让不少股东觉得不错的企划,因此夭折,而那些支持姬月珩的人也有些动摇,并且颇有怨言。
背地里更是有人议论说是姬月珩因为无法放下与谭家以前的恩怨,将私人感情带进了公事当中。
公司不分明,这才被谭氏拒绝。
试问,一个公司不分明的人,谁愿意让这样一个人来领导这样大的一个企业?
而更绝的是,姬月珩失败之后,姬启宗又立刻让姬慕白来负责这件事,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谭氏竟然答应了!
这又从另一个方面好像再说,姬慕白的能力要更胜姬月珩,姬启宗成功的扳回了一句。
姬月珩在姬氏的地位再次受到了影响,姬氏最终会选择什么养的继承人再次成为了谜团。
也渐渐的,姬月珩和姬慕白之间的竞争也上了明面上,本来只是暗中斗来斗去的两伙人现在也因为这件事而让帝都里的人都知道姬家现在为了这家主之位兄弟已经反目了。
大家将目光都投注在了姬家。
为了保护小魔怪不受打扰,姬月珩搬出去住了,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就算是姬家老爷子还有姬启宗这次也失去了联系。
而姬家人想要知道都被姬月珩已保护小魔怪为由拒绝了。
而在姬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姬月珩也将小楼里的设备搬了出来。
而姬氏的事情姬月珩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照常上班,大多的事情都交由白虎负责,而他也是已小魔怪为由,拒绝去姬氏上班。
这消极的态度来得突然,让接下来还打算有所行动的姬启宗和姬慕白有些诧异,当然也有些怀疑。
经过这么长时间,他不认为姬月珩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这中间必定还有什么原因?
只是――
他不来姬氏要做什么?
以前还知道他的行踪,姬启宗心里还有些底,可现在完全摸不清行踪了,姬启宗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再干什么?
要怎么预防,接下来要怎么做都不知道了?
也不该轻举妄动了,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这会他连人都看不到,完全不知道了,要对付起来比以前困难不少,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在暗处,会怎么对付自己都不知道,防不胜防。
姬月珩搬出去给姬启宗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这件事业远子啊r国的顾琉璃自然也知道了。
在姬月珩搬出去的第三天,她就给他打了电话,而一直不理会她,不接电话的姬月珩时隔差不多快两个月总算是接了电话。
“怎么回事?”
一听他总算是接自己电话了,顾琉璃便焦急的问道。
按着姬启宗那样的算计不可能成功才是。
只是那边来的消息是谭家似乎也参与了。
如果是姬启宗和姬慕白,顾琉璃还不会那么担心,也不会去相信那些报道。
只是,如果谭家参与的话,也就是说是谭懿宸与姬启宗的合作,他再厉害怕也有些防不胜防。
只是谭懿宸怎么会跟姬启宗合作呢?
姬月珩不说话,只是握着手机听着那边有些急促的呼吸。
那边久等不到他的回答,顾琉璃又道:“姬月珩,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在这边,那边具体的情况她根本不知道,就算有四神的人告诉自己,可谁知道是不是报喜不报忧,就算报忧,又报了多少?
在这边对那边的事情几乎都是被动,只能亲自去询问他,可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说,跟自己赌气。
那边仍旧是沉默,顾琉璃那也沉默了,抿着唇,脸色也不怎么好看,须臾似乎也恼怒了,放下就要去挂断电话。
可这边的姬月珩像是有千里眼,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在她放下的瞬间低声道:“是谭谨逸。”
那边,准备挂断电话的顾琉璃手生生顿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松,送了紧,最后也没能将这电话挂断。
不过,这回换她不出声。
听着那边的呼吸由急促到平稳,姬月珩的嘴角微不可见的扬了扬,“是谭谨逸与姬启宗合作,想将我赶出姬氏。”
听着那平稳的话语,顾琉璃也不接话,学着他拿着电话。
之前的事她道歉了,他气了差不多两个月她也道歉了两个月,可是那边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一个字不说事小,她问起了他还一个字不说,还给自己闹脾气。
那边静悄悄的,姬月珩说了这句话之后也陷入了沉默。
一时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半响电话里突然传来姬月珩的笑声,那笑声似乎还颇为愉悦。
可就是这笑,彻底的激怒了顾琉璃。
咬牙切齿的冲着在那笑得灿烂的他吼道:“你个混蛋,不知道我在这边担心吗?你不让四神的人传消息给我,问你你也不说,你明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还这样折磨我,你……”
“我故意的!”
就在顾琉璃在那骂得顺口的时候,姬月珩突然又来了一句,差点没让顾琉璃气得吐血。
故意!
他竟然说自己是故意的!
啪的一声,顾琉璃想也不想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丢在桌子上,瞪着他,好像那就是姬月珩一样。
只是很快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谁。
顾琉璃看着那不断闪烁的黑心鬼三个字,那是来这里之前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将老公改成了原来的黑心鬼三个字。
顾琉璃放在膝头的手紧了紧,似乎是想接又不想接,在犹豫。
而电话在响了一段时间之后又黑了下来。
这次手机再没有像之前那样快速的响了。
顾琉璃拿过手机,踟蹰着该不该打过去,可一想到,如果这次自己再率先低头先妥协的话,日后还指不定被他吃得死死的。
一想,顾琉璃又打算将手机放回去,只是才碰着桌面,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不是姬月珩,而是谭懿宸!
有些意外他竟然会打电话过来,铃声响了三次,顾琉璃这才接通。
“喂。”
听到传来的那声轻柔的喂,谭懿宸这些天一直悬着的心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
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能够说什么,而顾琉璃也不催促着问,只是静静等待着。
“……你,还好吗?”
声音有些僵硬,似乎想了很久才想到了这么一句。
“嗯。”
想说几句什么,只是意识到现在的自己似乎并没有资格多少几句什么,最后只能这么不轻不重的应了句。
“既然好,那我挂了。”
说完,谭懿宸真的就要挂断电话,顾琉璃急声道:“谭懿宸!”
那边似乎顿了下才回应。
不过没有说什么,似乎在等着她继续。
“谭懿宸,你知道了对吗?”
那边顾琉璃似乎感觉到呼吸顿了下,然后接着诡异的沉默。
顾琉璃那句“你知道了吗”旁人或许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可她知道他一定明白。
“谭懿宸,我……”
“你没事就好。自己在那边小心点,有些人一旦入了魔,便会不折手段。”
留下这样一句话,谭懿宸不顾顾琉璃的阻拦而毅然挂断了电话。
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声,顾琉璃紧抿着唇,须臾重重一叹,对于这通诡异而莫名其妙的电话,换来的只是更为沉重的心情。
谭懿宸今天这通电话打得突然也诡异,必定是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琉璃第一个想到了姬月珩,也顾不上还在赌气,顾琉璃打了过去,这次也很快就被接通。
“姬月珩你跟谭懿宸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边以为是她主动服软,没想到第一句话就是这样一句话,姬月珩刚准备好的甜言蜜语愣是给咽了回去。
看着不远处的小魔怪,姬月珩眼角上扬,轻轻问道:“刚才是谭懿宸给你打电话?”
虽是询问,不过却是肯定的语气。
原来刚才姬月珩有给她打电话,只是她在通话中而已。
“姬月珩,你们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让白虎他们告诉我,现在你自己告诉我!”
她这边的情况有四神的人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可他那边的……
她也只能通过四神,可毕竟他才是白虎,他们真正的主人,如果他有意隐瞒她自然什么也不知道。
“姬月珩你什么都瞒着我,你不知道我在这边会担心吗?”顾琉璃的声音有些严厉,这是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可她越是严肃认真,姬月珩越是笑得开心。
“你还笑!”
“呵呵……”姬月珩笑了许久,笑到顾琉璃都恨不得立刻飞回去将他揍一顿,他这才停下。
只是停下之后的一句话让顾琉璃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顾琉璃,你也知道隐瞒之后的担心了吗?”
听着男人那得意的语气,顾琉璃嘴角抽了抽,狠狠的瞪着眼睛,半响这才无奈的叹了声,压根磨得痒痒的,“姬月珩,这段时间你不理我,就是为了之前我瞒着你不说?”
“我记得我答应让你过去的条件是,你必须以自己的安危为首位,任何事情都不能以你的安危为筹码,可是你做到了吗?”
姬月珩问的很轻,一点也没有秋后算账的严厉,仿佛倒像是跟人在闲谈一样。
可顾琉璃清楚,他越是这样就代表他越生气。
他生气的时候不是那种怒目而视,也不是暴跳如雷,相反他很安静很轻柔,听着让人很容易放松警惕,可就在你放松警惕的当口,绝对给你一剂痛击。
顾琉璃绷紧了身体,现在是想气也气不起来。
想着这个男人还真憋得久,忍着那么长时间不跟自己联系,不接电话不视频,等的就是今天这一下,就是让她印象深刻,让她深刻体会到上次自己的错误,反思以后不要再发生了。
为的不过是用相同的事实来给自己一个教训!
沈烨林曾今说过一句话,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姬月珩。
因为一些事情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或者不在意,其实在你放松的时候,他早已经记着了,而且心底早已经筹划着日后怎么报复回去。
“姬月珩你……”
想说什么,顾琉璃却不知该说什么,你了半天也没你出后面的话。
“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你跟谭懿宸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谭懿宸的那通电话一直让顾琉璃有些耿耿于怀。
这个时候突然打来电话,就为了问一句好不好?
一定是那边发生了什么,而唯一能够与他发生什么的人,就只有……
“你这是担心我还是关心他?”
听着那不冷不淡的话语,顾琉璃拧了下眉。
他这又是别扭得哪门子?
“姬月珩他已经知道了,所以你不用再吃干醋,如果我要跟他在一起不用等到现在。”
先不说以前两人就不可能,如果谭懿宸真的知道了那件事,那以后就更不可能,他们之间的联系就只有琉璃。
她跟谁在一起都可能,可现在跟谭懿宸完全就是零了。
姬月珩傲娇的哼了声,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
可不可能也不是她说了算。
如果不可能的话,为什么他联系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你要吃醋,以后再吃,现在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低声追问,顾琉璃微微顿了下,又道:“如果你不说,我去问谭谨逸。”
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之前不说,不过是要让她体会一下自己之前的心情,只有感同身受,才会记忆深刻,才会记住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既然目的达到了,姬月珩也就将事情如数的告诉了她。
至于之前的冷战什么之类的,自然也是结束了。
再继续下去折磨的不知道是她还是自己。
“你就这样离开了姬氏?”
没想到谭谨逸为了给谭懿宸出气会跟姬启宗和姬慕白合作。
这确实有些打乱他们之前的计划,不过也不算太坏,起码让他们了解到了姬启宗的底线。
虽然当初为了让姬慕白坐上那个位置他可以与她合作,解除姬月珩与苏芮之间所谓的婚约,现在又为了这个可以和谭谨逸合作,只是……
眸色深了深,顾琉璃问道:“现在确定是他们了吗?”
那边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可是顾琉璃的眼神却瞬间锐利了起来。
原来最后的落网之鱼就是他们。
当初那通夺走了他们父母生命的电话就是他们打的,也只有他才有可能做得到,毕竟他们当初都不曾怀疑过,如果不是这两年他动作的太明显他们都不会联想到。
“蔚晨濡死于车祸,你自己在那边小心点。”
姬月珩答非所问的道,似乎不想过多的谈论这个话题。
顾琉璃也不追问,几句话也让她清楚了他之所以离开姬氏的原因。
既然最后一个人也找到了,事情看来也到了尾声,也该结束了。
不过,那她这边也可以一网打尽了。
当初一直不动手,而只是钳制,就是为了寻找那最后一个人,当初那个给拉斯特琼斯打电话的人,那个通风报信告诉他让他知道姬月珩的父母和大姨搭乘飞机回来行踪的人。
那个人才是最该死的,如果不是他的通风报信,姬月珩的父母、大姨也就不会在那次事件中死去,如果不是他,拉斯特琼斯当年或许就已经被枪毙了,哪里还有之后琉璃的死,伍旭东的死,她在伍旭东的尸体前发过誓,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让非凡成为诱饵,逼得他走投无路。”
非凡的存在就是为了对付这些人,当初它挽救了顾氏,也救了不少人,它的存在价值已经达到了,就算是毁了姬氏她也要让那个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我知道。你在那边小心点,让白龙和沈烨林跟在你身边,不要单独跟珍妮琼斯和蔚婷婷见面。”
疯子是最不可理喻的。
蔚氏灭完,蔚晨濡死亡,接连发生的事情对珍妮和蔚婷婷打击绝对是不可想象的,这两人再次出现绝对的是找她报仇。
就算蔚氏是罪有应得,蔚晨濡也是他自己因为蔚氏出事,一时接受不了,成天喝酒致使酒后驾驶才出车祸死亡,可她们一定将所有的错都算在她的头上,就算是同归于尽也必定不会放过她。
这些东西,顾琉璃自己也猜到了,两人太过平静的态度早就让她起疑了,这些日子不动她们,无非就是要调查清楚一切,毕竟她们是月明轩母亲的亲人,是父亲的亲人。
如果她们还不知悔改的话,她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嗯,你在那边也是。”
那边的事情虽然相对她这边或许要轻松不少,不过只要那边完成得差不多,那这边的危险度也会降低不少,毕竟拉斯特琼斯很大一部分要依靠帝都那边。
一时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不接电话还好,可接了之后那股思念就像是被放大镜放大了成千上百倍一样,汹涌澎湃的感觉都快要将彼此给淹没了。
握着电话,久久都不愿意挂断,就算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似乎都能缓解那种思念。
有时候心中藏着太多的话,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或者说是两人都清楚彼此要说什么,所以已经没有了说出来的必要。
两人的沉默随着小魔怪的叫声而结束。
听着小家伙在那边叫着爸爸,顾琉璃的心顿时柔软成一团,“宝贝,叫妈妈。”
那边,姬月珩将手机放到了小魔怪的耳边。
从电话里听到熟悉的声音,小魔怪立即嘎嘎的笑了起来。
白白嫩嫩的小手就要去够耳边的手机,但被姬月珩躲开,大手挡住他的手,将声音开成了外音。
顿时整个房间里只有顾琉璃逗弄着孩子的温柔声音。
一家人就这电话说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手机传来电量不足的警报声,顾琉璃这才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顾琉璃出了房间,看着坐在客厅的月明轩,两人交换了个彼此才明白的眼神,月明轩随即让人将艾菲琼斯叫出来,等艾菲琼斯和月祁然一同出现,两人这才拉着他们一同又去了顾琉璃的房间。
“月伯母,我希望您能够帮我一个忙。”
闻言,艾菲琼斯点了点头,现在在她心底,顾琉璃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让她觉得亲密,总觉得这孩子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一样,喜欢得很。
再加上这段时间顾琉璃为月明轩做的,还有顾书瑾的事情,艾菲琼斯自然更是义不容辞。
“说吧,只要伯母做得到的。”
顾琉璃又看了眼月明轩,眉头紧拧着,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看的艾菲琼斯也跟着认真紧张起来。
“孩子什么事情?很严重吗?你跟伯母说,只要伯母可以做得,一定会尽力去做。”艾菲琼斯又低声道。
点头表示自己相信,顾琉璃抿了抿唇,这才道:“伯母,我希望您能够帮我在珍妮琼斯那里问下有关这幅画的事情。”指着面前这幅紫荆花画作。
她们想了很长时间都没什么起色,还是一一头雾水。
这幅画在公主府,艾菲琼斯因为离开r国的时间远比珍妮琼斯早,她走的时候还没有,那应该就是她离开之后再有的,那段时间很可能珍妮琼斯在,对于画她也许知道点什么。
只是,如果由他们去问,珍妮琼斯不见得会说实话,但如果是艾菲琼斯的话,虽然不一定百分之百如实的告诉,但绝对要比她们去问效果好很多。
艾菲琼斯看着这幅画让他们很伤脑筋的画。
这段时间所有人一有时间就会去寻找这一画一刺绣的联系,只是对画毫不知情,根本无从下手。
她之前其实就想问了,只是心底清楚他们对姐姐的怀疑,也不敢私自做主,现在听他们这么要求,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是不是代表他们对姐姐也没那么怀疑了。
“不过伯母,我希望您不要让她知道有关刺绣的事情,只要问问这画什么时候到的?或者说知不知道有什么地方有没有这样一片紫荆花田也可以。”
到这,艾菲琼斯又有些狐疑的看着顾琉璃,而后又看了看月明轩和月祁然,见两人都沉静以对,看样子是跟顾琉璃一个想法。
他们并不是相信姐姐,只是有些地方需要她的帮忙。
这段日子下来,她觉得姐姐比起以前改变了许多,不再是以前的珍妮琼斯了。
没有以前那么在乎,什么都看淡了,她相信她已经放下了一切,“其实珍妮她们……”
“月伯母,这是我的考量,我不能冒一点的险,希望伯母理解。”
打断她未完的话,并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一样心软的。
起码珍妮琼斯就不是那一个。
她不会对她说珍妮琼斯如何如何,可也不会去听人说她已经如何如何。
知道她心意已定,决定了的事情任何人说也没用。
艾菲琼斯低低一叹。
他们这是让自己去试探,她们好不容易才重修于好,如果这件事让姐姐知道,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伯母,既然你认为她已经改变了,我想最后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很生气才是,再加上您其实也没有故意欺骗,只是一些事情她不问,您没说而已。”
她相信,珍妮琼斯就算等艾菲琼斯问了之后有所怀疑也不会去问,毕竟一旦问了就泄露了她们的目的。珍妮琼斯不会那么愚蠢。
见所有人都已经决定了,艾菲琼斯也只能点了点头。
当天,艾菲琼斯就去问了珍妮琼斯,果然如顾琉璃猜测的那样,珍妮琼斯的确怀疑了,却碍于现在的伪装而不能表现出太过明显的在意和好奇,只是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她。
珍妮琼斯确实知道这幅画,说是在艾菲琼斯离开后的第二年艾布特琼斯就将这幅画送进了公主府。
她曾今也问过艾布特,当时艾布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这是运用中国古老画技绘画出来的一幅画,它的美丽人的肉眼是无法简单的看出的。
当时她虽然好奇,却没深究。
因为艾布特一向喜欢中国文化,对此也有深入的研究,而她对这些并不是很好奇,只以为是艾布特又一项发明,怎么也没想到这幅在她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化作竟然会牵扯到r国的国运。
将从珍妮琼斯那得到的讯息告诉他们,在场的人仿佛陷入更深沉的迷雾当中。
“中国古老画技绘画而出,肉眼无法看出”。
简单的一句话却暗藏着深沉次的奥秘,让人无法窥探出真实的意思。
顾琉璃他们纷纷紧拧着眉头,来回看着刺绣和绘画,这两样跟中国古老的绘画技巧有什么关联?
似乎百思不得其解。
唯有顾书瑾,安静的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静的目光有些茫然,又有些不敢置信和怀疑,静静的盯着绘画,眼底却又流动着兴奋和希望。
大家因为艾菲琼斯得来的消息在顾琉璃的房间里思索了很久,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当然这件事也引起了珍妮琼斯的怀疑。
那幅画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艾菲怎么会突然提起?
还有这段时间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房间就是在书房,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这群人时不时的聚在一起,关在顾琉璃的房间内不知道在密谋着什么,只有沈烨林留在父亲那边,阻止任何人进去探望。
他们肯定在计划着什么?
只是她一直没机会接触,而婷婷也被顾琉璃严厉的防备着,一点可乘之机都不给。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主动来找自己,而且还问了那幅画,虽然艾菲并没有提供什么讯息,不过珍妮琼斯敢肯定那幅画绝对的有问题。
蔚婷婷回到房间就看到妈妈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头紧皱着。
“妈,你怎么呢?”
珍妮琼斯看到是蔚婷婷,冲着她招招手示意她进来,“婷婷,这段时间观察得怎么样?”
“妈,这段时间我四处看了,你说的那些地方要么被哥给封住了,要么就是派人严加看守,根本不可能让人从外面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
原来这些日子蔚婷婷与顾琉璃的偶遇不过是障眼法,她其实是去侦察地形。
原来这庄园是艾布特琼斯的,珍妮琼斯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对这里的地形清清楚楚,这次来她刻意呆在房间里吸引大家的注意,然后让蔚婷婷状似与顾琉璃偶遇,实在是在勘察地形,寻找那些以前她发现的而已让人神不知鬼不觉进出的地方。
只是没想到月明轩精明的早就封锁了所有的出口。
“妈,现在该怎么办?”
蔚婷婷有些沉不住气的问。
要是以前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沉不住气,只是对顾琉璃的恨让她按捺不住,她到现在这个地步,从蔚家的大小姐转眼间成为人人唾弃鄙视嘲讽的罪犯的女儿孙女,她跟妈妈这段时间受尽白眼,更甚至晨濡也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酗酒而死于车祸。
如果不是顾琉璃,这一切就不会发生,而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切都是顾琉璃的错,她一定要她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沉住气,顾琉璃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这些人都被她掌控在手里,我们应该更加小心。”
她们只有一次机会,失去了就永远都不会再有第二次。
所以她们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现在她已经赢得了艾菲的信任,许多事情要做起来会比之前容易许多。
“可是妈,只要想到晨濡躺在血泊中,我就恨不得将顾琉璃挫骨扬灰,我就想看着她跪在地上乞求着我们的原谅,我就想……”
“妈比你更想!我恨不得她立刻死在我面前,可是死对她来说太简单了,我们要慢慢的折磨她,要她求生不行,求死不能。”
咬牙切齿的诅咒,珍妮琼斯扭曲着面容,好像真如她所说恨不得立刻去掐死顾琉璃。
那种恨是深入到了骨子里的,融入了骨血,这辈子是无法祛除的。
“那我们还要等多久?”不耐的低吼,蔚婷婷用力的握紧双手,指尖都掐进了肉里,却都感觉不到疼。
“孩子,你叔外公已经准备差不多了,只要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就可以收拾他们了。”阴狠的勾起嘴角,珍妮琼斯似乎看到了胜利就在眼前。
忽然,珍妮琼斯眼底上过了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目猛的瞪大了,“婷婷给他们消息,说是找到有关地形图的消息。”
闻言,蔚婷婷眼睛一亮。
这是当初拉斯特琼斯之所以愿意把她们送到庄园来她们所必须付出的筹码。
帮助拉斯特琼斯寻找当初大哥留下的有关矿产的地形图。
这些日子她也觉得可疑,但顾琉璃他们的动静不大,只能是怀疑,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现在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今天艾菲问自己的什么绘画一定是与那个地形图有关。
“妈,你肯定?”
蔚婷婷问道,珍妮琼斯肯定的颔首。
“妈,肯定。不过还要从你小姨那里问点东西。”捏着下颚,珍妮琼斯眼底闪过算计,“婷婷,明天你……”
覆在蔚婷婷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就见刚才阴戾扭曲的面容露出阴森恐怖的笑容。
……
从知道这幅画与古代特殊的绘画技术有关之后,顾琉璃他们就分开翻阅了大量的资料,但也没什么收获。
又看完一本,随手放在一边,顾琉璃揉了揉脖子,打算休息会,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顾琉璃你给我出来!”
尖锐的叫声在安静的庄园显得很是刺耳。
顾琉璃的房间一直有人看守,没有顾琉璃的同意,谁也不能私自进来。
过来找茬的蔚婷婷就是这样被人给挡在了门外。
但这也没能打消她想要来找不痛快的想法,在外面不断的叫嚣着。
“顾琉璃,你什么时候成了缩头乌龟,敢做就敢当,你给我滚出来!”
秀眉紧拧,看了眼一旁还堆着的书本,拿过一本想要继续,可门外的蔚婷婷大有她不出来便誓不罢休,叫嚣的音量一下比一下大。
闹得顾琉璃根本无法静下来好好看书。
不耐的起身,拿过一旁的黑布遮挡在紫荆花画作上,这才打开房门看着站在那与卫兵不断撕扯的蔚婷婷。
“蔚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不顾形象,喜欢在比人房门口大喊大叫了?”
“顾琉璃,别冷嘲热讽的,我为什么这样你比我清楚不是吗?”
轻挑眉梢,顾琉璃不解的扬眉,“我可不知道。”
“顾琉璃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虽然让我跟妈妈住在庄园,看似给我们自由却时刻让人监视着我们,你别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我就不知道。”
“是又如何?我为什么派人监视你们,当初你们进来庄园的时候就该清楚,现在才来找我算账是不是有点晚?”靠着门扉,顾琉璃淡淡的斜了她一眼,眼底满是傲慢轻蔑,看得蔚婷婷更是火冒三丈。
虽然妈妈只是让自己故作生气的来缠住她,可顾琉璃那嚣张目中无人的姿态让蔚婷婷那是真的气到心坎上了。
哪里还需要伪装,此刻的愤怒比真的还要真!
“你……”
“如果你只是要跟我说过,那你说完了,没事请离开,我还有事。”
说完,顾琉璃不是朝屋内走去,而是往外走了一步,完全的出了房间,顺手将房门关上,让想要偷瞄的蔚婷婷什么也没看到。
看着顾琉璃就要离开,蔚婷婷立刻挡在了她的跟前,“顾琉璃,我话还没说完,这么急着走干什么?莫不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得人的事情?”
“呵……”嗤笑一声,顾琉璃嘲讽的睨着她,“这话不是该我说你的吗?这段时间装那么乖,今天怎么突然想到要来找我?”
目光锐利的打量着她,起先还只是随意的态度,可这会倒是真的像是真的觉得她的突然出现变得可疑。
蔚婷婷怔了下,故作镇定的道:“顾琉璃我懒得跟你废话,我过来只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才可以让我跟妈妈去看外公?”
顾琉璃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唇瓣轻勾,也不说话,只是那眼神锐利的让人觉得有些无处可逃。
“顾琉璃,你最初不让我们见我跟妈妈也没见,乖乖的住下,可是时间过去那么多天了,你是不是该让我们去看看外公了?不要再以什么你们不能做主为借口,我知道你可以。”
率先截断顾琉璃打算说的借口,蔚婷婷趾高气昂的抬头,那眼神恨不得将顾琉璃可射穿了。
“好啊。”
爽快的答应,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
突然的爽快让蔚婷婷有些愣住,想好的说辞都被哽在了喉头,怀疑的看着顾琉璃,似乎不敢相信她竟然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顾琉璃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对上那怀疑的眼神,顾琉璃笑了笑,嘲笑的睨着她,“蔚婷婷你还真的有被害妄想症,我不答应你说我故意阻拦。现在我答应了,你又认为我别有目的。”高傲的睨着她,“那你说说我能有什么目的?”
“你,你才不会那么好心!”没低气的反驳,蔚婷婷站在那不动,一双眼睛更是将顾琉璃上下打量了个彻底,可就是没能瞧出半丝的不对劲。
“确实!对你们我才不会那么好心。你们去看望国王可以,不过……”
眸色冷了冷,“看望之后你们立刻给我离开庄园,不能再以任何借口留下来。”
闻言,蔚婷婷一副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答应的了然眼神,冷笑着眯着双目,“顾琉璃你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凭什么让我们离开,说到底这里才是我们的家,而不是你这个外人的。你凭什么要求我们离开?如果不是小哥的关系,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冷冷一哼,又道:“也就你才敢这么不要脸的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们之前不说不是怕了你。只是不跟你一般计较。”
意思就是你最好也不该太过得寸进尺,适可而止一点。
听着蔚婷婷的话,顾琉璃低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眯着眼,警惕的盯着她。
顾琉璃只顾笑着,笑着笑着眼神就又冷了下来,“蔚婷婷,你们口口声声说只是来看望国王没什么其他目的,现在我满足你们的要求让你们看望到了国王,如果没有其他目的是不是该走了?这里没人欢迎你们,你说你们留下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坚持想要留下,那我只能怀疑你们回来是别有目的,那我就更不能让你们留在这里。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只是来看望国王都会将你们母女赶出去。”
言外之意就是,无论你们答不答应看望国王后离开,她的耐心已经用完了,今天过后都会将她们赶出去。
答应还能看到国王,不答应那就什么也满足不了。
“你……”
因为愤怒,蔚婷婷狰狞着面容,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撕了她。只是她的身边有着护卫,就算上去了也未必能够成功。
“顾琉璃,你等着!”
交涉不成,蔚婷婷恼羞成怒的转身离开。
看了眼那匆匆离开的身影,顾琉璃又看了看自己的房间,扬声道:“给我好好看着门。”
然后转身离开,似乎去找月明轩了。
既然她决定明天就将她们赶出去,最好还是跟月明轩商量一下。
没有人注意到,在拐角处,蔚婷婷去而复返的看着顾琉璃去找月明轩,嘴角阴森的勾起,眼底满是算计。
而就在蔚婷婷与顾琉璃争论的时候,珍妮琼斯也找来了艾菲琼斯。
“姐,你们要离开!”
略微拔高着声音,艾菲琼斯惊讶的看着珍妮琼斯,没想到她叫自己过来竟然说的是这件事。
“打扰这么多天了,我跟婷婷也该离开了。”装模作样的说到,珍妮琼斯一脸的淡然。
“姐,你别这么说。这里本来也是你跟婷婷的家,你在自己家说什么打扰。”
艾菲琼斯明显的不舍,这些日子与珍妮琼斯,她觉得姐妹两的感情是前所未有的好,而且毕竟是血亲,当初姐妹两没这么亲密,现在的亲密反倒更让她觉得弥足珍贵。
“姐,你是不是住着不顺心,你跟我说,我来解决。”
“怎么会。这些日子你天天陪着我,明轩也安排那么多人伺候着我,干什么都有人跟着比当初是公主还要隆重,怎么会不顺心了。”
艾菲琼斯突然面色白了白,怔怔的看着珍妮琼斯,薄唇抿了抿,有些犹豫,“姐,你知道了对吧?”
似是知道她问的什么,珍妮琼斯淡然一笑,“明轩他那样做我明白也理解,所以不怪他,毕竟我跟那丫头以前确实存在着矛盾。他是该护着自己爱的人。”
看似大度理解的话,可听着却更让艾菲琼斯难受。
这不是告诉所有人她是无辜被冤枉的吗?
艾菲琼斯抿着唇不说话。
之前她也有怀疑,可这些日子跟她的相处她是真心觉得姐姐已经变了,他们没相处所以不知道那是自然的。
“姐,我信你。我今天就跟明轩说说,你不会伤害这里的任何人。”
“不用!”急切的打断,珍妮琼斯担忧的拧眉,“不要因为我而让你跟明轩闹出什么不愉快。我跟婷婷是真的想要离开了。”
握住艾菲琼斯的手,珍妮琼斯笑得更温柔亲和,“你就不要再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
闻言,艾菲琼斯眼眶有些泛红,毕竟是有感情,尤其是父亲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而大哥早早的离开了,现在就只剩下她们姐妹两,如今再弄成这样……
静静的看着她,对上那坚毅的目光,最后也只能僵硬的点点头,无奈答应。
见她答应,珍妮琼斯绽开一抹微笑,很快又敛去,有些犹豫的拧眉。
坚持,艾菲琼斯自然知晓她还有事情,遂问:“姐姐,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这次珍妮琼斯直接点头,“艾菲,我跟婷婷离开之前还是想要去看看爸爸。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这离开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或许这是最后一面也说不定,我希望你能够帮我们。”
其实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
见自己的父亲本就天经地义,如今她们却这样卑微的祈求,这让艾菲琼斯心里更是过意不去,沉声保证:“姐,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会让你们看到父亲的。”
艾菲琼斯匆匆离开,看着那焦急离开的身影,珍妮琼斯嘴角勾了勾。
顾琉璃,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会怎么办?
艾菲琼斯没有去找月明轩,而是去找了顾琉璃。
顾琉璃从月明轩那出来就被艾菲琼斯给拦住了。
看着愁容满面的艾菲琼斯,顾琉璃微微眯了眯,拧眉道:“伯母怎么呢?”
艾菲琼斯看了她身后不远处月明轩的房间,拉着她离的远一点这才道:“琉璃,我知道你不相信婷婷她们母女俩,可是我相信她们去看望父亲没有任何的阴谋,她们就算心再狠也不会去伤害自己的家人的。”
“伯母是想?”
“琉璃,让她们去看望下明轩他外公吧!”沉沉说道,艾菲琼斯拉着顾琉璃,面带祈求。
眼神眯了眯,顾琉璃看着艾菲琼斯半天都没有说话。
“琉璃,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派人跟在她们的身后,我也会跟着,或者你自己跟着都可以。可是姐姐说她们打算离开,只是希望在离开的时候看看父亲,就这么一个愿望,琉璃你答应伯母好不好?”
艾菲琼斯有些红了眼眶,紧紧的拉着顾琉璃的手。
“伯母,你该知道这件事并非只需要得到我一个人的同意。”为难的拧眉,顾琉璃想说什么,但被艾菲琼斯打断。
“伯母知道,只是你清楚明轩那孩子他……”艾非琼斯欲言又止。
当初月明轩是十分抵触接任这个位置的,只是当时她不忍父亲伤心这才狠下心来将明轩送到了父亲的身边,并且与月祁然申请外调,刻意不与他见面,这让明轩对她跟他父亲不亲,并且都有着一定程度上的对他们有着怨恨,现在就算自己去说,那孩子也不一定听得进去,或者说会更加不同意。
顾琉璃自然也了解他们母子父子之间的矛盾。
月明轩虽然什么也不说,可对于父母的怨恨也并非隐藏了。
他从来都是爱憎分明的,对他们的不满一直都很鲜明。
“琉璃,伯母知道这件事并非是你的意思,而是明轩。而这里唯一能够让他改变主意的就只有你。伯母求你了。”
对上艾菲琼斯那无可奈何的眼神,顾琉璃为难的拧眉,良久都没有再说话。
艾菲琼斯也沉默了,只是看着顾琉璃,那眼神委屈可怜的恐怕任何一个人都不忍心拒绝。
低低一叹,顾琉 “他是答应了,不过有要求。”
闻言,艾菲琼斯面色一拧,“什么要求?我想只要可以让她们去看父亲,什么要求都会答应的。”
此刻在艾菲琼斯的心底,天真的认为,看望父亲才是最重要的。
眼神复杂的凝视着艾菲琼斯,想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怕是会让她很难接受,可事实就是如此,不会因为你无法接受而不发生。
人生都太多的迫不得已,在厉害的人也不可能完全掌控所有的事情,总会有脱离谋算之外的。
“我要当面告诉她。”
这个她自然是指珍妮琼斯和蔚婷婷。
尽管很好奇,艾菲琼斯还是去将珍妮琼斯和蔚婷婷叫过来了。
有了之前的愉快,蔚婷婷对她没什么好脸色,珍妮琼斯依旧是那淡漠的神色。
见人到齐,顾琉璃清了清嗓子,这才沉声道:“去看国王也不是不可以……”听着这话自然知道还有言外之意,两人等着她继续。
“不过,你们要明天一早就离开,而且今天去看的时候会有人跟着,你们只能站在远处看一眼,然后离开出去。”
近乎苛刻的要求,蔚婷婷听得火冒三丈,当场就发难,“顾琉璃你别欺人太甚!”
知道的人她们是一片孝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罪犯了。
“答应,我立刻安排,不答应……”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脸的不容商量。
蔚婷婷见顾琉璃那般坚定,委屈的看向艾菲琼斯。
“伯母,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如果不行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艾菲琼斯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因为顾琉璃这番话而咽了回去。
无奈的轻叹,知道这已经算是最低限度,如果再有要求,恐怕这些都会被收回去。
“姐姐……”
为难的看向珍妮琼斯,艾菲琼斯也爱莫能助。
现在的形势本就紧张,这段日子她是看着这两个孩子是怎么一步步走来的。
尤其是明轩那孩子,几次从鬼门关走回来,其中的惊险她也知道一点,尽管那孩子什么也没说,但他的顾虑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了解。
她能做的就是尽力去调和。
调和他们之间的矛盾,寻找一个平衡点。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们与拉斯特琼斯没有任何关系的基础上。
毕竟她还不至于大方到帮助那个试图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的伙伴上。
理解的颔首,珍妮琼斯看了看艾菲琼斯,而后又望向顾琉璃,“我们答应。”
“妈……”
见母亲竟然答应这样过分的要求,蔚婷婷急声想要说什么,但被珍妮琼斯制止住。
不甘的闭上嘴,蔚婷婷狠狠的剐了顾琉璃一眼。
“你安排好了,我们再过来。”
不打算多做停留的,珍妮琼斯转身离开,那离开的身影多少有些愤怒。
艾菲琼斯立刻追了过去,而蔚婷婷则是在经过顾琉璃身边时停了下来,狠狠的瞪着她,“如愿了,现在你满意了!”
说完也愤然离开。
离开的珍妮琼斯和蔚婷婷一直在自己的房间等着顾琉璃的消息,而艾菲琼斯因为她们明天就要离开了,而一直陪着。
至于顾琉璃和月明轩既然答应了,自然是在安排。
等所有的事情都确认下来,已经是下午四点的时候。
珍妮琼斯和蔚婷婷被人带着来到国王的房间外,身后也跟着一支队伍,而在门外月明轩和顾琉璃正等候在那里。
见到她们过来,两人相视一眼,都没有动,只是让人打开房门,屋内站在沈烨林和一干医生护士。
珍妮琼斯和蔚婷婷被人围在了中间,只能在距离五步之外看着,根本无法靠近。
看着躺在床上苍老枯瘦的容颜,珍妮琼斯和蔚婷婷立即红了眼眶,似乎本能的就要上前,但被一直盯着她们的护卫拦住。
“明轩,现在这么多人看着,我什么都做不了,让我上前看看你外公好不好?”哑声请求,那模样委屈可怜得很。
月明轩抿着唇,不说话。
可他不说话,那些人自然不会放开她。
一时,房间内就这样僵持着。
最后还是沈烨林开的口。
“国王现在很虚弱,最好还是站在那里比较好,不然出了任何意外我概不负责。”
闻言,蔚婷婷顿时咬牙切齿的瞪向沈烨林。
不论是月明轩或者顾琉璃都该不好意思开口再阻拦。
在这样严密之下,恐怕就连一直苍蝇也飞不进来,如果再拒绝,恐怕也是两人留下口舌。
不过,没想到那个沈烨林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插嘴。
恼怒的剐着他,珍妮琼斯垂下眼睑,遮挡住眸底的算计,身体抵着那些卫兵往前移了移,尽管没有完全的靠近,但也比先前要经了些。
呆呆的看着那些病床上没有反应的老人,嘴角都快咬出血来了。
那悲痛难过的神色,仿佛真的陷入在痛苦之中。
冷眼看着那过人的演戏天分,倒没怎么拆穿。
只是一边的艾菲琼斯看着却更难过了。
月祁然用力的拥紧着她,安静的陪着。
房间内一片沉寂,只有大家的呼吸声,静静的好像就连一枚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到。
珍妮琼斯倒也没强求,就站在那,一双眼睛落在国王的身上,仿佛谁也看不到了,又好像真的是拿最后一眼,以后再也见不到的不舍。
看的一边的艾菲琼斯心底更是难受。
而蔚婷婷则是悄悄的在一旁抹着眼泪,正好被她捕捉到。
心里像是被什么给搅着一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