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着像点样子了。”陆渊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吧,进城。”
李昭阳屈辱地咬着牙,跟在陆渊身后走出了破庙。
赵武已经把马车套好了。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马车上的棚子被拆了,现在看着就是一辆拉货的破板车。
陆渊跳上板车,随手抓了一把干草垫在屁股底下。
“上来。”陆渊看着站在泥水里的李昭阳。
李昭阳看着那辆脏兮兮的板车,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只能硬着头皮爬了上去,缩在陆渊的旁边。
马车在泥泞的官道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一路上,到处都是逃荒的流民,拖家带口的,饿得皮包骨头。
到了中午的时候,金陵城高大的城墙终于出现在眼前。
城门外头排着长长的队伍,全都是等着进城的难民。
城门口站着几十个穿着皮甲的守卫,手里拿着长枪和水火棍,凶神恶煞的。
带头的守卫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腰里别着一把大刀,正指着几个流民破口大骂。
“都给老子排好队!进城费每人二两银子!没有银子的,全都滚到城墙根底下等死去!”胖子守卫一脚踹翻了一个老头,嚣张的喊着。
李昭阳坐在板车上,看着这一幕,气得拳头都捏紧了。
“金陵城什么时候收过二两银子的进城费?这帮狗奴才,简直是无法无天!”李昭阳压低了声音骂道。
“江南的官场早就烂透了,你这长公主当的,还真是两眼一抹黑。”陆渊随口嘲讽了一句。
板车慢慢地排到了城门口。
胖子守卫晃着膀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马鞭,敲了敲板车的车辕。
“干什么的?路引拿出来看看!”胖子守卫斜着眼睛看着陆渊。
“逃荒的,没路引。”陆渊靠在干草堆上,眼皮都没抬。
“没路引?”
胖子守卫冷笑了一声,目光在板车上扫了一圈,一下子就落在了李昭阳的身上。
虽然李昭阳脸上抹了泥巴,穿得破破烂烂的,但是那身段实在太惹眼了,尤其是胸前鼓鼓囊囊的,粗布衣服根本遮不住。
胖子守卫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咽了一口唾沫。
“没路引也行。这小娘们长得挺水灵啊,正好我们周大善人府上缺个烧火丫头。把她留下,大爷我放你进城。”胖子守卫说着,伸出肥厚的大手,直接朝着李昭阳的胸口抓了过去。
李昭阳吓得尖叫了一声,赶紧往陆渊身后躲。
胖子守卫的手还没碰到李昭阳的衣服。
陆渊的左手突然探出,一把抓住了胖子守卫的手腕。
“你干什么!找死是不是!”胖子守卫挣扎了一下,发现陆渊的手跟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王彪,金陵城南门守备队长。”
陆渊看着胖子守卫,声音很平淡,“上个月初十,你趁着你大哥去通州跑船,半夜摸进你嫂子的房里。这事儿,你大哥到现在还不知道吧?”
王彪脸上的横肉猛地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他跟嫂子通奸的事儿,做得隐秘,连他最亲近的兄弟都不知道,这个逃荒的泥腿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王彪的声音劈叉了,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