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臻扣弄门锁的手指顿了顿:“在宿管这里。”
周从序:“一个小时,我尽快回来,能等吗?”
薛臻愣住,呐呐开口:“……能的。”
电话被挂断,只剩下冰冷的‘嘟嘟’声。
宿管打了个哈欠,薛臻识趣地退了出来,来到宿舍楼外,在台阶上坐了下来,脸枕在膝盖上,盯着草丛开始发呆。
“还有一个小时关宿舍门了啊,你注意着点啊。”宿管探出头喊了声。
薛臻点点头,撑着脸发呆。
【宿主,我给你放电视剧吧。】
薛臻摇头:“不要,没兴趣,你自己看吧。”
【那给你放歌?】
薛臻打了个哈欠,抱着腿,把脑袋枕了上去,很是颓唐:“不要。”
*
云景天阙。
夜幕渐深,挂壁上的钟表发出一声轻响,时间来到整点。
书房里,视频会议迎来尾声。
“很晚了,散吧。”
随着视频画面中央的男人出声,众人纷纷下线,屏幕也跟着黑了下来。
后知后觉的疲惫涌了上来,薛鹤舟摘了眼镜,抬手按了按有些酸胀的额角。
偌大的房子安静得厉害,他早已习惯。
书房连接着卧室,推开一闪旋转柜门,薛鹤舟进了卧室,一眼便瞧见了放在电视柜旁的托盘。
他脚步一顿,走了过去。
是一盏白瓷汤蛊,此刻正安安静静呆在深色托盘上。
薛鹤舟眉眼动了动,抬手碰了碰蛊璧。
温热的。
他盯着汤蛊静静看了会,转身朝外走去。
楼下客厅灯火通明,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最起码,和前两天比起来,安静得有些过头了。
“薛臻。”
薛鹤舟站在台阶上,缓步下楼,视线扫过空旷的客厅。
客厅空荡荡的,靠近鞋柜的猫窝却十分惹眼。
沙发旁还剩下没组装好的猫爬架。
薛鹤舟微眯起眼,又喊了声,依旧无人回应。
他来到猫窝前,垂眼看着里面睡得正香的小橘猫,眉目温和,神情却很淡。
这个小东西怎么还在这?
薛鹤舟眉骨微沉,来到门口监控屏,调出了几个小时前的监控。
画面里,少年从卫生间出来,抹着眼泪,抽抽搭搭地,把小橘猫安置妥当,赌气似的,头也不回出了家门。
“……”
薛鹤舟额角跳了跳。
人不大,脾气倒挺足。
他扯了扯唇,关了屏幕,懒得再看,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这是宿管第三次催促。
“同学,你先进来吧,我真的要关门了,不行你找其他同学挤一晚呢?”
薛臻没动,不知从哪找来根树杈,在台阶板上画圈圈。
快十二点了。
她想,如果周从序还没来的话,她就在宿舍门口将就一晚吧。
反正也不是没睡过地板。
薛臻不喜欢哭的,但此刻听着宿管的催促,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寂感,不自觉又红了眼眶。
泪眼朦胧间,视线里出现一双白色球鞋。
显眼的名牌logo,干干净净,足以见得主人的身价不菲。
“薛臻。”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清冷低沉,混着夜晚微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清晰地砸进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