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侧头一让,肘风擦着耳根过去,脚下反手一勾,把大奎的下盘一带。
大奎失了重心,肩膀拧过去,硬顶着站住。
猴子从侧面钻进空档,手快,一记戳喉、一记掏裆,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对面那汉子不接招,只退半步,胸口一鼓,一记短拳顶在猴子肋上。
猴子闷哼一声,退了两步。
苏晚从贺鸣背后掠出去,膝盖、肘尖、脚跟,连着三下,砸在一个守卫的膝弯上。
那人腿一软,旋身一记鞭腿扫回来。
苏晚抬手格住,趔趄半尺。
老疤是个老江湖,一对短匕藏在袖里,出手就是杀招,匕首贴着人到,专挑手腕、腋下、颈边。
只是招招都被眼前的锦衣卫看破。
对面那汉子三招之内就摸出了他的路数,一记锁腕,把老疤那只右手拧住。
匕首脱手,“当啷”落地。
一番打斗,五个人被分割、包围、按倒。
大奎被人反剪了胳膊,脸按进沙里,还想骂,被一记手刀砍在颈侧,眼一翻,没动静了。
猴子被两条汉子架起来,脚尖离了地,嘴里“呸”了一口血沫子。
苏晚被人扣住手腕,一翻身,肘尖顶在胸口,当场坐倒。
老疤那把匕首,被人捡起来,横在他自己脖子上。
贺鸣看到其他四人都被拿下,他只能两只手慢慢举起来,放弃抵抗。
领头的汉子走到他跟前,上下扫了他两眼,一挥手。
几条绳子甩了上来。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五个人捆成一串,拖往那排平房。
不一会儿,高文采几步冲进主楼。
唐骁正在大厅里对着墙上那张海图发愣。
高文采凑过来,叫了句“帝师”,随即飞快地写:刚刚抓到了五人,不像遊客,腳底帶風,眼神帶鉤,身手也好。若是來的不是錦衣衛精銳,怕是拿不下這五人。
唐骁接过,看完,愣了一下。
自打盘下这座岛,他从没对外挂牌开张,只挂了个“内部整顿”的由头。
寻常游客不会摸到这孤岛上来。
敢情是有人盯上他了。
唐骁立马写道:別來硬的,把這幾個人的來路,一點一點套出來即可。
高文采点头,退了下去。
这本就是锦衣卫最拿手的本事。
不到一日,五人地底就掏了个干净。
看完高文采的汇报,唐骁这才知道,这五人是北京地下古董商沈半城请来的,而牵线的,正是与自己有过交易的羊城聚宝堂老板何崇光。
唐骁点了一根烟,想到:沈半城,那个崔五,怕也是这条线上的人。
他眼神落在窗外那几栋小楼上,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如今自己正缺银子买军械、办货。
眼前不就是送上门的买家,何必想个头破血流。
于是,唐骁从抽屉里翻出何崇光的名片。
他按住那串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嘟”了两声。
“喂?”
“何老板。”
“你那五个人,如今在我这儿。”
那头静了一瞬。
“唐总,什么五人?”
“哦?既然不是你的人,那我只好丢进海里喂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