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岱看了她一眼,觉得这问题问得挺在理。她想了想,把手套往膝盖上一拍:“这还不简单?今天你跟我回家,马上就能见到。”
李咕咕一听,开心了点,可随即又板起脸来,把手里那根糖葫芦当教鞭似的朝言岱点了点:“提前说好了,我不喜欢的话是不会承认他的地位的,就算他是县长也不行。”
“必须的。”言岱把糖葫芦伸过去,李咕咕也把糖葫芦伸过来,两只糖葫芦碰了一下,就当是碰杯了。
聊完天,感受到膀胱一阵着急,这才把注意放回陈芸身上。
“咦,陈芸去哪了?”
两个姑娘拿眼睛一顿搜寻,在冰场另一头找到了他。
陈芸被三四个小姑娘围在中间,那几个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穿得花花绿绿的,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陈芸站在那儿,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比划着,脸上那笑懒洋洋的,应付得游刃有余。
那几个小姑娘被他逗得咯咯笑,其中一个还伸手拽了拽他外套的袖子。
言岱和李咕咕对视了一眼,李咕咕撇了撇嘴:“又被缠住了。咱们自己去吧。”
两个人脱了冰鞋,换上自己的鞋,手挽着手往冰场旁边那排小平房走。
厕所是那种老式的蹲坑,水泥地面,墙上一排铁皮水箱,一拉绳哗啦啦地冲水,冬天味儿也散得慢。
两个人蹲在相邻的坑上,隔着半截水泥墙接着说着下午去卡拉OK的事。
“过年肯定涨价了,我的零花钱只够唱两个小时。”李咕咕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带着点回音。
“没事,我请客。”
“哟,阔气啊。你爸妈没收你压岁钱?”
“收啦。美名其曰保管。”言岱一边提裤子一边说,把裤腰往上拽了拽,“这是我家宫县长给的。”
“哟哟哟,”李咕咕在隔壁大呼小叫,那嗓门在厕所里格外响,“真甜蜜。还没过门呢,钱就交到你手上了?”
“放心吧,姐现在是大款。”言岱从厕所出来,站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手,水冰凉,她缩了一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拍了拍羽绒服口袋,那里面还揣着宫润逢那个牛皮钱包,鼓鼓囊囊的,“你的消费姐买单。”
李咕咕也出来了,甩着手上的水,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大气。”
两人有说有笑地出来,后背忽然有人说了句“让一下”,言岱往李咕咕那边侧了侧身,给人家让了道。
那女人走得匆忙,脚上还穿着冰鞋,冰刀在水泥地上嗒嗒嗒地响,一溜烟就过去了。
言岱看着她的背影,跟李咕咕说:“这人真厉害,穿着冰鞋还能上厕所,还能走得飞快。”
李咕咕“嘁”了一声:“这有什么难的,我也想。”
言岱伸手就去挠她痒痒:“你这么厉害呢?我可不信。”
李咕咕缩着脖子笑,两个人嘻嘻哈哈地闹了半天,李咕咕的手无意间蹭到言岱的羽绒服口袋,摸了一下。
她拿手背拍了拍那个瘪瘪的口袋:“你带钱了?兜里怎么瘪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