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白晚秋从药研所出来。
顾清野的车停在门口,她拉开后门上了车。
“查到了吗?”
顾清野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答,“查到了。陈国栋三天前从加拿大飞回来的,现在住在城北的一家快捷酒店。”
白晚秋皱了下眉。“快捷酒店?他一个主任医师,家不在本地?”
“他在本地有房子,但七年前出国之后就挂牌卖了。这次回来没联系任何以前的同事,也没去医院报到。”
白晚秋攥了攥手。
一个在国外待了七年的医生,突然回来,住快捷酒店,不联系旧同事。
要么是被什么事逼回来了,要么是想通了回来交代什么。
“那条短信是谁发的?”
“号码是三天前刚激活的一次性预付费卡,注册信息是假的,追不到人。”顾清野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白小姐,这条短信的来源不明,你要不要先跟池总商量一下再去?”
白晚秋想了想。“先回家。”
车子开进盛景湾的时候,客厅灯亮着。
白晚秋推门进去,闻到了红烧排骨的味道。
池砚舟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围裙系在腰上,袖子卷到胳膊肘。
“回来了。”
白晚秋换了鞋走到餐桌旁坐下来。桌上已经摆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清蒸鲈鱼。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到家?”
“会开完了就回来了。”池砚舟解围裙,搭到椅背上,“你今天下午发的消息我看了,百分之八十七的结合率,什么水平?”
白晚秋夹了块排骨,“全球前三的心血管靶向药,结合率也就百分之七十出头。”
池砚舟在她对面坐下来,盯着她看了两秒。
“所以你做的这个药,比全球前三都好?”
白晚秋嚼着排骨,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池砚舟没再追问,低头吃饭。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白晚秋喝了口汤,放下勺子。
“池砚舟,有件事跟你说。”
池砚舟抬头。
“今天下午我收到了一条短信,说七年前给我妈做手术的主治医生陈国栋,三天前从国外回来了。”
池砚舟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白晚秋把手机递过去。
池砚舟看完那条短信,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筷子搁到了碗上。
“谁发的?”
“查不到,一次性号码。”
池砚舟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你打算怎么办?”
“去见他。”
池砚舟把手机还给她。“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我上午还有一批细胞实验要做。”
池砚舟端起碗喝了口汤。“我跟你去。”
白晚秋本来想说不用,但想了想,点了头。
沈振远虽然被逮捕了,但沈家的残余势力还没清干净。一个不明来源的短信引出一个消失了七年的医生,小心点没坏处。
吃完饭,白晚秋收了碗筷,池砚舟在旁边洗碗。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站在水槽前面,白晚秋递碗,池砚舟接过去洗。
“池砚舟。”
“嗯。”
“你觉得陈国栋回来,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