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叹了口气说,“是我娘家的信,我就娘家老家地方偏,不好往陆家寄的。”
旁边人立刻露出恍然的表情。
早就听说,姜秀虽然嫁得好,但娘家穷啊,说那个地方的人一年就洗两次澡,吃饭都吃不饱。
这么一想,好像心里就稍微平衡了一点。
就算姜秀嫁得好,可到头来,娘家的信都不敢往婆家寄,这说明什么?
还不是说明她在婆家地位不怎么样?
姜秀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发现大家对她的敌意没那么大了,于是当着大家的面,拆开信封。
迅速看完信件,她忽然捂住嘴巴,一脸吃惊痛苦地说,“这……我,我妈她病了?”
很快,整个护理班毕业的同学,都知道姜秀娘家妈生病了,给姜秀报信,但是姜秀都急哭了的事。
李长庚的办公室里。
姜秀拿着信,正在跟李长庚哭诉,“李主任,我真的需要回家一趟,我妈病了,我知道,现在流感病人多,医院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可我真的放心不下我妈。”
李长庚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眼都红了,不忍心地问,“你妈妈生病,算是大事儿,我这边放人没问题,一会儿你就回家去,让凛川看着怎么送你回去吧。”
这怎么行?
姜秀又是托人从老家往京里寄信,又是专门在众人面前把信拆开,就是为了能在李长庚手里拿到一封介绍信,结果李长庚现在却要让她找陆凛川,她急忙说道:
“李主任,陆团长不仅是我大伯哥,更是团里的干部,现在马上要过年了,市里事情多,陆团长忙得脚不沾地,我怎么好去麻烦他?”
“不如你就给我一封介绍信,我回去也就一天一夜的火车,等看一眼我妈的身体,就立刻回来,年也不在那边过的。”
李长庚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姜秀是陆家的媳妇,要出远门什么的,还得陆家做主。
他给开介绍信,万一中间有点什么事儿,他也担待不起。
“要不这样,介绍信的事好说,我先给你开,你也给陆团长打个电话,知会他一声。”
陆团长知道这件事,那他就好做多了。
姜秀当着李长庚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半天都没有人接听。
她忍不住又抹起眼睛,带着哭腔开口:“陆团长整天忙着公家的事情,哪里有功夫管我?李主任,如果你也怕担责任的话,那就算了,我再回家想想办法吧。”
说着姜秀就要起身离开。
这也算是一种以退为进。
果然,她人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李长庚叫住了她,“这样,你也别麻烦了,我给你开介绍信,然后送你回家,到时候,你该怎么跟家里人说,就怎么说,陆家人也不会明知道你妈病了,还扣着你不放人的。”
介绍信就这么拿到手了。
姜秀跟李长庚道谢,“谢谢李主任,我回家的事,还不一定是哪一天,家里有老人有孩子,总要安排一下,多谢李主任的照顾,谢谢。”
自己刚进修完护理班,马上要上岗实习了,她就要走。
姜秀对李长庚还是有点愧疚的。
但愧疚也没办法,她得活着,必须得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