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伸手搭到陆凛川额头，只摸了一下就判定道：“发烧了，你自己没感觉吗？”
陆凛川其实是有感觉的，但他早就习惯了忍耐身体的不适：“昨天已经打过退烧针，应该没事了。”
“打过退烧针又烧了起来，这情况不太好，打的是哪种药？对了，你今天没打疫苗吧？”
李医生语气都带着紧张。
陆凛川沉默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李医生感觉很神奇，陆凛川有很强的警惕心，不管是入口的东西，还是穿在身上的衣服，虽然不至于亲力亲为，但都会关注一下。
药物就更不用说了。
自从有次差点被人下药陷害之后，陆凛川对待药物就更加警惕了。
“你自己吃了什么药，用了什么药，竟然不知道？”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不会是姜秀给你的药吧？”
陆凛川点头，自从姜秀救了爷爷之后，他对姜秀就好像莫名多了几分信任。
“吃了药，还打了一针。”
李医生挑眉，玩味地笑着看陆凛川，“行啊，你小子终于放下对你那个弟妹的偏见了？想当初，老爷子刚住院的时候，她被姓丁的愿望耽误老爷子治疗，你还把人家挡在医院门外，雪地里站那么久。现在用得上人家了，知道人家的好处了吧？”
陆凛川听出这话里的调侃，他皱眉，从内心深处产生一种抗拒，一点都不想聊这个话题，于是问道，“我这是流行感冒吗？俄罗斯流感？”
去年五月的时候，从北边地区开始，就闹了一轮流行性感冒。
年轻人还好，发烧，喉咙痛，吃点退烧药和消炎药，抗一抗就过去了。
可很多老人和孩子因为身体免疫性差，熬不住，报纸上报道的每一个数字，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消失了。
卫生局就要求加快研究抵抗这种流行性感冒的疫苗。
可等疫苗生产出来，这阵流感竟然因为天气转暖，而神奇地消失了。
又过去了一个夏天，一个秋天，天气猛然转冷，大家都快要忘了有流感这回事儿的时候，又一轮新的流感铺天盖地而来。
先是儿童抵抗不了，急诊上，半夜来的都是小孩子。
老人的病程发展的更快，基本上得上之后，先是肺部感染，等肺功能衰竭之后，人也就差不多了，就只能靠干熬着。
所以京市很快做出反应，确定了这次又是俄罗斯流感之后，就拿出之前研究出来的疫苗，按照批次，给京市各界人群进行注射。
昨天除了给部队里的人注射之外，也有其他医院的人，去了各个幼儿园，小学，初中给幼儿和儿童们注射疫苗。
李长庚点头说，“大概率就是那次流感又复发了，就算不是，这次给你们部队和学校里注射的疫苗，也能抵抗一部分的流感病毒，起码不会让发烧感冒的症状更加严重。”
“对了，医院最近也不太平，不如让老爷子出院吧。”
出院的事，老爷子早就盼着了。
陆凛川吃了李医生给的退烧药，正要走，他忽然问，“你说，人在落水之后，会不会又忽然性情大变，像是换了一个人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