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取出钥匙开门,进屋,左手始终放在腰间。
当房门关闭的一刹那,阿牛猛然抬头,终于发觉异常……
衣柜门怎么关上了!
他记得自己特意将衣柜打开,确保屋子里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在自己的视野之内,不留死角。
不对劲!
来不及多想,阿牛下意识想要拔出手枪。
突然!
衣柜炸开,一道人影猛地窜出。
那黑洞洞的枪口刚刚举起来,还没有扣动扳机之时,人影已然近前,手指精准地卡进扳机后面,阿牛用力扣动,枪没有响。
糟了!
阿牛眼神一凝,心知这是遇到高手了,当即也不再执着于开枪,左手向后腰一探,一柄寒光熠熠的匕首刺了出来。
动作迅捷连贯,毫不拖泥带水,一出手就是取人性命。
陆通的眼睛仿佛在黑夜中亮着光,将对手的动作全都看在眼中,立马腰肢扭转避开这一击,空出来的左手下探,去抓对方手腕。
阿牛变招奇快!
原本扎向腹部的匕首一偏,锋利的刀刃划过陆通的腰肋,留下一条不深不浅的伤口。
此刻二人的右手都被限制在枪上,就像两头争抢猎物的野兽,既对彼此忌惮不已,又无法割舍眼前的猎物。
阿牛一击没能建功,当即手腕翻转,匕首在半空晃了个刀花,调转刀口扎向陆通的侧腰。
他那本就干瘪的两腮用力绷住,更显三分凶性。
这个距离,躲是躲不开了,他们的右手还纠缠在一起。
紧要时刻,陆通沉腰屈膝,左手三指如龙爪,扣住对方手腕,但从这个角度想要卸下匕首,已经是不可能了。
陆通心中发狠,脚趾如钩将重心前移,然后竟主动松开了卡在扳机上的右手。
阿牛心中微喜,手指顺势扣动扳机。
砰!
枪响了。
但没能命中目标,反倒是打穿衣柜,子弹深深射进墙里。
就在松开右手的一瞬间,陆通左脚上前半步,
而后像是在心里演练无数遍一样,几乎在枪响的同一时刻,陆通已经借着前移的重心,身子一矮避开枪口,脚趾蹬地,将身体狠狠压了过去。
阿牛心底一紧!
他知道对方是个练家子,拳脚功夫自己一定不是对手,只有拉开距离,靠着手里的手枪才有一线机会。
阿牛双腿发力向后撤去半步,枪口再次对准陆通,这个距离根本用不着瞄准,只要有个大概的方向,他有自信一定打中。
然而,一只手比他的动作更快一步!
陆通右手五指成虎爪,深深扣进对方肩头,体内气血鼓动,劲力如潮水般涌上手掌,随着“咔叭”一声,硬生生捏碎了对方肩骨,左手匕首应声而落。
“啊!”
吃痛之下,阿牛脸色一变,但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视死如归的疯狂!
从他踏上香海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自己没有退路。
这条命要么富贵还乡,要么留在这里。
阿牛面容狰狞地调转枪口,旋即手指重重压下!
“砰!”
火光在狭小的鸽子笼内炸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