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院门响了一下,然后外屋传来轻手轻脚的脚步声,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
荣臻臻没有在意,从鸡圈里掏出一只老母鸡,三下五除二地杀了,蹲在地上开始拔鸡毛。
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她听到了但是没有管,低下头继续拔鸡毛。
沈聿恒走到她身后,两只胳膊从后面环上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臻臻。”
“嗯。”
“你今天那一巴掌,打得真的好痛啊……。”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带着一股黏糊糊的委屈劲儿“我脸现在还火辣辣的呢。”
荣臻臻把鸡搁在案板上,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那个红印子还在,左边脸颊上浅浅的一道,外加脖子上的纱布,看着挺狼狈。
可他那双眼睛里哪有半分委屈,分明是在撒娇。
“你脖子上的伤可是米热挠的啊,跟我没关系。”
“那脸上的呢?”沈聿恒把脸往她跟前凑了凑,“你摸摸,还烫着呢。”
荣臻臻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不重,轻轻的一下带着点声音的脆响。
沈聿恒缩了一下脖子,胳膊却没松开,反倒搂得更紧了。
“疼。”
“你差不多行了啊沈聿恒。”荣臻臻把鸡毛往他那边吹了一口,“你是副营长,不是三岁小孩。”
“在你跟前又不是副营长。”他嘟囔了一句,把脸埋在她后脖颈上蹭,蹭了两下又开口,“你今天打我的时候,走廊里那么多人看着呢,我堂堂副营长,被媳妇当众扇耳光,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你不是让我演凶点吗?”
“演凶点没让你真打啊。”他的声音里带着笑,热气扑在她皮肤上,“你那一巴掌下来,我耳朵嗡嗡了半天……”
荣臻臻被他缠得没法,把鸡搁进盆里,转过身来正对着他。
沈聿恒顺势把两只手搭在她腰上,低头看着她。
脸上的表情又委屈又赖皮,跟平时那个在营里板着脸训人的副营长判若两人。
荣臻臻看着他这副样子,脑子里忽然愣了一下。
原书里写的沈聿恒是什么样的?
冷面首长,铁血军人,沉默寡言,大男子主义,说一不二。
她穿越过来的时候,他也是那副德行,躺在病床上不能动,醒了之后说话也是硬邦邦的,一句软话没有。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好像一点一点变成这样了。
先是在她面前话多了,然后开始有事没事往她跟前凑,再后来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老爱撒娇。
一个二十七岁的老男人,偏偏喜欢在她面前撒娇。
荣臻臻伸手掐住他的脸,往两边扯了扯。
沈聿恒被她扯得嘴巴咧开,也不躲,就那么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荣臻臻松开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行了,让开,我要炖鸡。”
“给米热炖的?”
“嗯。她怀着孕呢,又气晕了,得补补。”
沈聿恒松了手,退后一步靠在灶台边上,看着她把鸡剁块下锅。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