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前几日大姑娘连公主府的茶盏也摔了,连皇家天威都不放在眼里了。简直无法无天,猖狂至极。
姨娘们一盘算,必须得搓一搓叶烬杉的锐气,否则这日后哪有她们好日子过?
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又没有亲娘。这府里还不是她们这群姨娘说了算?
可兰姨娘不同。
她虽是妾,生的孩子也是庶出,但管家权在她的手里。
府中的姨娘巴结她们母女俩还来不及,她平时就厚待自家女儿些,旁人也不敢说什么。
再加上这几年她身子亏空,再难怀孕,为将军诞下庶子不太可能了。
就盼着能将管家权攥在手里,把女儿嫁好一点,其他的也别无所求。
……
叶烬杉这头。
她身着一件雪白色的中衣,此刻已躺在了榻间,合上了眼。
这些精神一直紧绷,不是梦魇便是彻夜未眠。连个好觉都没曾睡上,而今这根弦断了,便是困意袭来,挡都挡不住。
屋里点上了安神香,淡淡地飘在空中,一片宁静照在她的心头。
萱草守在黎夷斋门口守着。
叶烬杉平日喜静,只留了四个丫鬟,原本连四个丫鬟都不想留,还是因怕坏了礼数,才留了这四人下来。
萱草同叶烬杉最亲,有什么事也都是同萱草说,让萱草吩咐下去。
昨儿夜半,萱草也没有睡好,小姐让她回去歇息,萱草一开始信誓旦旦的拒绝。
这几日小姐心神不宁,她得陪着小姐才安得下心来。
直到萱草的意识也逐渐模糊,脑袋在门上来来回回磕着,如同一只摇摇欲坠的风筝,“哎呦”脑袋撑不住,撞到了门框上,风筝的线彻底断了。
萱草哈欠连天,果断决定回自己的屋里歇息,她正往外走走到一半。
就听到外头的拉拉扯扯的声音。
一个声音似乎是秋…姨娘身边的李婆子,另一个声音则是自家小姐院子里头的淑月。
“不让进就是不让进!我家小姐已经歇下了!”
“秋姨娘说了,今日必须要大小姐到前厅去,有要是
“姨娘说今日必须让这大小姐到前厅去,有要事相商,要是耽误了姨娘的大事!你担得起嘛!”
“你家姨娘是能有什么要事,若是府里有要紧的事,也是兰姨娘这个管家的来寻我家小姐!哪里是什么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蚯蚓。”
“你……你……你你你敢这般诋毁我家姨娘,小贱蹄子,我今日就撕烂了你的嘴!”
萱草那残余的睡意一下就消散了,她三两不跑到门口,吸了口气,然后大喊一声:“你们在做什么!去哪里撒野不成!竟敢跑到我黎夷斋!”
门口站着的。
何止是王婆子,更有了一群的丫鬟小厮。
“萱草姑娘,我等奉命行事,不要叫我们为难才好。”王婆子市井妇人做派,说话泼辣中气十足。
萱草怒视着面前的人,张开双臂挡在门前:“我大老远就见你们说什么奉命行事!到底行什么事也含糊着!我家小姐已经歇下了,若有什么事情也等我家小姐醒了再说!”
王婆子撸起袖子,叉着腰,粗声粗气道:“小姐好大的架子,姨娘说了,大小姐就算是嫡出也得尊敬长辈。选仆从这种事,若是咱们先选了,挑剩的再给大小姐,岂不是惹得外头人议论!难不成大小姐就是想让外头人看府里人的笑话!”
萱草淬了一口口水:“呸!要你们管,府中之事若不传出去,外头的人怎知道!我家小姐都没说什么!你们反倒心虚起来!我今日就不让你们进去,难不成你们还想硬闯?!”
王婆子大喝一声:“长辈传唤本就不能推脱!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咱们有理!姨娘说了,今日势必要让大小姐进前厅!”
她冷笑一声,冲着后头的小厮挥挥手:“我府里的老人了,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好歹!来人给我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