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怕是盛桑桑一早就到了。
叶瑄扬即将和盛桑桑会面。
前世她大哥遍是对盛桑桑一见钟情,冥冥之中,命运似乎都是既定好的。
也许只是换了个节点而已。
叶烬杉突然停下步子,开口:“好,那大哥帮我杀了盛桑桑。我便同大哥说。”
叶瑄扬第一反应是问:“盛桑桑是谁?”然后才后知后觉叶烬杉说了什么,满脸震惊,温良的妹妹,如今这是怎么了?
叶烬杉走到一半,突然转弯掉头。
叶瑄扬赶忙拉住她的袖子:“做甚?不是要给父亲请安吗?”
叶烬杉把自己的袖子扯回来,连推脱的借口都只有两个字,干脆利落道:“累了,不请了。”
叶瑄扬又一次觉得也许是自己昨夜没休息好。
叶烬杉扫向一旁的丫鬟,道:“三妹妹在前厅吗,把三妹妹也揪过来。“
叶瑄扬盯着她远去的背影,喊了一声:“泠泠,你自己不守规矩就算了,你怎还要带着依依!”
怕连叶戚依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和长姐的名字同时被提起,自己竟是那个乖巧的。
……
“小姐,您不是一早就想好了要去珍宝阁吗?怎还往前厅的方向走?”
马车上。
萱草问她。
叶烬杉眸色深沉,这几日,连萱草有时都琢磨不透,自家小姐到底在想什么。
只听叶烬杉道:“大哥都在院门口等我这般久,这几日都躲着大哥,今日自然是要见上一见。”
去珍宝阁是昨夜便决定了。
萧衍之的事情事关她全家性命,国之安危。
比盛桑桑要重要千倍百倍,这事半刻也不能拖。
珍宝阁。
这京中最大的赌坊。
卯时开门,卯时三刻闭门。
错过了这个时辰,可就进不去了。
“姐姐……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叶戚依快哭了。
一定白色的兜帽被叶烬杉戴在了头上,随后又往叶戚依头上戴了一顶她嘲讽道:“当初叶三小姐豪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可曾想过有今日?”
叶戚依垂头丧气:“我错了嘛……”
珍宝阁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明面上便是个赌房,足足有五层。
第一层便是最普遍的赌坊,第二层是个饭馆,第三层牙行拍卖,至于第四层和第五层做什么的,在民间很少流传。
萧衍之便是叶戚依花了大价钱,在第三层拍卖到的。
……
太子府。
容清妄一身月白色的锦袍,端坐在琴前,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琴,靡靡之音,令人侧耳,如闻仙乐
明明是凡间的太子,却总爱穿一身月白色,白衣翩翩,让人觉得如同仙人般高不可攀。
暗卫上前,在容清妄耳边低语。
音止,弦断。
“珍宝阁啊。”容清妄脸庞染上一丝阴郁,听不出喜怒。“杀了一个被自己庶妹圈养的侍卫,又跑到这样腌臜之地。”
昨日公主府一别,容清妄没有同叶烬杉说上几句话,当天夜半,他处理完了手上的事,便跑到了叶府。
白日里的泠泠冷静自持却又气焰嚣张,夜晚她的泠泠在梦里也不开心,她在哭,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孩子……盛妃……
甚至,还有那句。
”容清妄,我恨你。”
他什么都听见了。
容清妄的手伸的好看,白皙,骨节分明,青筋缭绕,这名贵的一把琴,断了弦,却也是无用的。
容清妄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慢条斯理地将琴弦缠上指尖:“若故未记错,李真的那双手可是今日的压轴之宝。”
“三弟的人做事,向来残忍,这样鲜血淋漓,若是叫泠泠见着了,实在污了她的眼。”
暗卫大气都不敢出,盯着容清妄的脸色,才反应过来:是!属下今日定不让叶大小姐踏入珍宝阁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