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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王珩等人,自打听闻御驾在前,便加快了脚程,且有了张老七等艄公帮忙,刘家村的人,渡河的速度,便大大加快。
张老七又对着那几个憨头憨脑的兄弟,劝了又劝,其中一个粗汉,一狠心,索性也豁了出去:
“七哥既说他是条好汉,咱兄弟便信七哥这一回!这破船破篙,舍了便舍了!横竖都是贱命一条,索性跟着他闯一遭!”
“正是!鸟死朝天,不死万万年!真要是闯出个富贵来,咱兄弟也算没白在世上走这一遭!”
说罢,这一路上,王珩身后,除却刘家村人等,又多上了张老七六兄弟,并有云州来的许钰等士卒。
零零碎碎的人马,此刻聚拢起来,倒显得浩浩荡荡,尤其是许钰等人身穿士卒装束,愈发显得气势不凡。
原本平平无奇的流民队伍,倒显露出几分精悍来,沿途流民见状,不敢轻易掠其锋芒。
而这可就苦了宁荣两府的人了。
没了马车,就算是贾母,此刻身上发着高热,但也只能半拖半拽地前行,不过步行了半个多时辰,贾母便汗珠滚滚,脸色惨白,气喘如斗,两腿战战,口中哀呼:
“不成了,真不成了……”
“这般走下去,哪里是个头?得寻马车来,再不济,驴车也行……”
旁边的婆子,原本跟着贾家走,是想仰仗贾家的准备,舒舒服服地逃到南面去,谁知半路竟出了这样的意外。
此时,她也没了对贾母的恭敬,翻了个白眼,就满是阴阳怪气地开口:
“马车?驴车?!”
“老祖宗,您还当这是以前啊?别说是驴车了,现在就是找个‘人车’,那也是没有的!”
说着,那婆子嗤笑一声,恶狠狠地在贾母胳膊上就是一拧,粗声粗气地开口:
“还不快走!不识抬举的老糊涂,还当自个儿是府里头的老封君呢?自家坟头都哭不过来了,还想着使唤人!”
“呸!怎么美不死你呢?”
贾母“嗳哟”了一声,疼的涕泗横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那边宝玉看见了,顿时怒发冲冠,欲要上前:
“老祖宗!老嚼蛆的婆子,看我不让你——”
话音未落,王夫人死死抱住宝玉,硬是抱着他,不让他上前。
王夫人苦从心中来,却还是不得不哽咽打骂:
“你这孽根祸胎,混世魔王!你又何苦去招惹他们?”
“如今形式不比往日,你若是惹上了她们,总没有你好果子吃!你这又是何苦来哉呢?听娘的话……”
另一边,贾珍哼哧喘着粗气,跋涉而行,但低头摸向胸口藏匿的最后一点肉脯时,心中却升起忧虑之情。
久行跋涉也就罢了,可若吃食供给不上,只怕爬也爬不到南面。
且先前他们得罪王珩,此人心狠手辣,端的是无情,他们真能在他手底下讨得一口饭吃?
心中念头一转,贾珍缓缓扭头,目光落在秦可卿身上,只见秦可卿身材袅娜,体态风流,粉面含春,纵使逃亡也不掩昳丽姿色。
贾珍心头微动,目光逐渐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