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拂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
直至温素弦走回到自己屋里,坐在床上内心也久久不能平静。
她真想把他们统统掐死。
白芍抬首便瞧见温素弦眼中滔天的恨意,眼中含泪坐在她身侧,握住温素弦的手。
“主子,我们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无论温玉拂是出于什么目的,给她的女儿取这个名字,温素弦心中此刻只剩下恶心。
她闭上双眸,泪水从她的脸庞滑落。
记忆里,姝儿小小的身子被烈火一点点吞噬的模样,似乎还在眼前。
之前的犹豫在此刻化成了一把锋利的剑狠狠刺在温素弦的心上。
她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一个时辰后,李无咎才从长乐宫出去。
不多时,温玉拂便差了人过来告诉她们,陛下已经允了她们自由进出太医院。
翌日,太医院
温素弦与白芍到时,恰好是太医院入值的时辰,浓浓的药味环绕在整间屋子,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温素弦才踏进一步,陡然一个小吏目挡在了她们面前,语带不善地问道:
“哎,你是哪个宫的?”
温素弦哪里瞧不出对方来者不善,神色不变,心底已然绷紧一根弦,如实回道:
“小大人,我们奉长乐宫之命前来,是应召入宫为公主看病的民间医女。”
话落,几道目光纷纷落在二人身上,小太医眉头一皱,眼中露出轻蔑,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温素弦也不恼,轻轻按下意欲发作的白芍,冲她微微摇头。
走进里面,她们今日是亲自来配制取药的。
岂料无论她们走到何处,都会有不同的人挡在她们身前,来回几次,温素弦便是再傻也明白了。
终于在温素弦再次被推开后,药材随着她的动作一起落在地上。
“你干什么!”
说话的正是适才在门口问她的小吏目,经他这么一喊,不少人通通看了过来。
“有些人啊,误以为进了宫便能从山鸡变凤凰了!”
“做事笨手笨脚的,哪来的胆子敢进我们太医院。”
“女子学医本就是大逆不道,如今招摇撞骗都到皇宫里了,也不怕掉了脑袋。”
几位年纪轻的太医一面捣鼓着手中的东西,一面幽幽地嘲讽。
而那些年纪较长的太医,从始至终都未抬过头,任由他们说着。
“女子学医便是大逆不道?”
温素弦俯下身子,欲帮那位小太医拾起地上的药材,岂料对方直接挡住不给她任何触碰到的机会。
“你们话中句句都是对女子的不屑,敢问在场的各位哪个不是从女子的胯下生出?又有何脸面瞧不起女子?”
似是未料到她会回嘴,方才说这话的太医脸色瞬间涨红,啪的一声打在桌上,指着她怒道:
“你!”
“你个姑娘家怎能说如此污秽之言?!”
温素弦见此冷笑一声,回怼道;
“我方才所说有何不对?”
“有些人一说不过便不愿就事论事,反倒扯些无关紧要的事,还试图用贞洁来堵我的嘴。
这般行径,当真是可笑至极!”
屋内一时陷入寂静,方才挡住她的小太医也不自觉转过身打量了她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贱人,你信不信本官一句话便能把你赶出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