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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这船,咋自己会冒烟?(1 / 2)

船离了青溪,苏晚就把那支素银簪子贴身收了,一路没怎么说话。

“媳妇,想啥呢?”周恒凑过去。

“没什么。”苏晚摸了摸他的头,“赶路吧。”

乌篷船在水上走了三天。

第三天晌午,二猴正趴船头打盹,忽然一骨碌爬起来,扒着船篷,一声怪叫。

“那、那是啥?!”

周恒凑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瞧,也愣住了。

前方水面尽头,影影绰绰浮起一大片黑影,桅杆密密麻麻,像一片长在水上的树林。

林子中间,泊着个铁疙瘩似的大家伙,比十几条乌篷船还宽,烟囱“突突”冒着黑烟,冷不丁“呜”地一声长鸣,震得水面都发颤。

二猴一屁股坐回船里,脸都白了。

“鱼、鱼妖?这么大的鱼妖?”

“什么鱼妖。”苏晚在舱里,红衣一闪,

“那是火轮船,西洋来的,烧煤的,不用人撑,自己会走。”

“自己会走?”二猴瞪眼,“那、那不成精了?”

“府城是大码头,稀奇玩意儿多着呢。”大壮把包袱往肩上一甩,瓮声瓮气,“都把自个儿东西看好,跟紧我,别走散了。”

周恒没吭声,小脑袋趴在船篷上,眼睛瞪得溜圆,嘴上却还硬:

“哼,少见多怪。”

可他心里头,也跟着那声汽笛,咚咚直跳。

船慢慢靠了岸。

码头上那叫一个热闹,肩膀挨着肩膀,脚碰着脚。

扛大包的苦力光着脊梁,汗珠子甩在地上,一趟一趟踩着跳板往船上跑,嘴里喊着号子。

“嘿哟……嘿哟……”

二猴脚刚踏上岸,就被人撞了个趔趄,他刚要骂,一抬头,又把话咽了回去。

街边墙根,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兵,有的胳膊上吊着布,有的腿没了半截,破衣裳沾满血污,见人就伸手:

“老爷,行行好,给口吃的……”

“官爷,赏两个吧……”

一个卖报的半大孩子,举着一沓报纸,在人堆里钻来钻去,扯着嗓子喊:

“号外!号外!北边又开战啦!府城戒严,黑虎营守着四门,出入要良民证!”

周恒正瞧着,街角忽然一阵骚动。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两个背枪的兵,追着一个破衣烂衫的汉子,那汉子慌不择路,

一头撞翻了街边的菜摊,萝卜白菜滚了一地。士兵扑上去,反扭了他胳膊,拖着就走。

“长官,我家里还有老娘……”汉子哭喊,“我不当兵,我不当兵啊!”

旁边的人纷纷扭头,可没一个敢上前,该走的走,该躲的躲。

大壮一把将周恒和二猴拽到身边,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是抓壮丁。”他压低声音,“都低着头,别乱看。”

苏晚不知何时已罩了身素色褙子,跟在大壮身侧,旁人瞧着,就是个眉眼清冷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