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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死了半个月,他一点没烂(2 / 2)

周恒拼命去看那张脸。

五十来岁,左眉骨一颗黑痣,那只摇铃的手上,铜铃系着半截磨旧的红绳。

“师父!”周恒猛地睁眼,鼻血一下淌过下巴,“左眉有痣,铜铃系红绳,这是谁?”

闻言的张玄清像当胸挨了一棍,桃木剑“嗒”地垂下。

“玄尘……”

他喉咙里滚出两个字。

“我大师兄。二十年前,他应该死在一场火里了。”

再多,老道一个字没说,只捏着那两枚铜钱,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

周恒从没见过师父这副样子。

可这会儿,不是问旧账的时候。

他看了眼棺里的铜镜,又看了眼窗外日头。

离午时,不到一炷香。

“师父,他要这两具身子做什么?”

张玄清盯着两口棺材,一字一字,冷得像冰。

“午时一并骨,这堂屋里的人,一个都别想走着出去。”

周恒不问了。

问明白了也得拦,不如先动手。

他小手一翻,直接按死在铜镜上,丹田里那点练了一路的雷气,顺胳膊直往指尖送。

“你干......”张玄清话没喊完。

“滋啦......”

一丝蓝白电芒贴着镜面游走,细得像根烧红的铁丝。

棺里的尸体猛地弓成一张弓!

“噼啪!”七窍的黄蜡崩裂。

“咔。”铜镜正中爬开一道细纹,那股甜腻味像被戳破的泡,“噗”地散了。

沈明玉青胀的脸上,憋着的那股劲,松了一线。

周恒鼻子一热,他咬牙硬生生压回去,抬手一摸,“哟,还好这次没流血,看来是有长进了”

“好小子。”张玄清先瞪了眼,末了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也不知是骂是夸,“……自作主张。”

就在铜镜裂开的那一瞬。

周恒兜里两枚月牙铜钱,同时一烫,像两块烙铁。

院墙外头,远远的。

叮。

一声铜铃。

不急,不缓,就一声。

苏晚红袖里的手骤然攥紧,脸白了:“阿恒,有人看着这儿。”

张玄清腾地站直,桃木剑横起,脸色铁青。

“小心......”

话音没落。

“呜~呜~”

灵堂外唢呐鼓乐轰然炸响,一个音不差,正踩在吉时上。

两扇中门被人从外头推开,司仪拖着长音,喜气洋洋,什么都不知道。

“吉时到~请新郎、新娘,升棺,上山喽~~”

随着话语,

堂内两口棺材,同时狂震。

咚!咚!咚!

棺材底下的条凳在青砖地上直往后蹭。

“咔啦!!

上首那口敞开的少爷棺里,传出指甲抠木头的声响。

一只青黑发胀的手,缓缓抬起来,“啪”地搭上冰凉的棺沿,五根黑指甲深深抠进木头,指缝里滴滴答答淌着黄水。

它顺着棺沿,一寸寸往外探。

直直地,探向棺边吓瘫在地的老太太。

老太太张着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五根黑指甲,离她的喉咙,只剩半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