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拉开,站在外面的不是什么快递员,而是陆衍和元满。
周煜深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看着门外的两个人,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元满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两个低马尾垂在肩头,圆圆的杏眼亮晶晶的,看到晴也立马笑着抬手冲她挥了挥:“晴也姐姐!”
晴也猛地松了一口气,笑着回应:“元满。”
陆衍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整个人浪荡得像是刚从什么酒局上下来。
他偏头看了晴也一眼,嘴角挂着那副招牌的玩世不恭的笑,慢悠悠地打了声招呼:“哟,小侄女,晚上好啊。”
晴也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陆衍哥哥好。”
陆衍挑了挑眉,刚想再说点什么,身后的电梯忽然“叮”的一声又打开了。
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快递员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纸箱,另一只手拿着一张签收单:“请问周先生在吗?有您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周煜深还没来得及开口,元满已经蹦蹦跳跳地凑了上去,声音软软糯糯的:“我来我来!”
她从快递员手里接过笔,趴在墙上认认真真地写下了三个字,笔画歪歪扭扭的,但依稀能辨认出是周煜深三个字。
陆衍目送快递员离开,又看着元满,眉头挑了起来:“什么时候还会写这三个字了?不是只会写哥哥的名字?”
元满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也是要学习的呀,我还会写小也姐姐的名字呢。”
她说着随手把快递箱拆开了。
“元满!”周煜深没来得及拦住。
元满已经从箱子里拿出了里面的东西,举起来,歪着脑袋看了看,一条粉色的皮质小鞭子,还有一副粉色的毛绒手铐,做工精致的很漂亮。
她低头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目光天真地看向晴也,声音清清脆脆的:“小也姐姐,小皮鞭是干什么用的呀?”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晴也整个人僵在沙发上,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个干净,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周煜深站在玄关处,神色难得地僵了一瞬,喉结不自然地滚了一下,偏过头轻咳了一声,耳根的位置似乎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
陆衍的目光在那条粉色小皮鞭和那副手铐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又偏头看了看周煜深那张强装镇定的脸,再看看沙发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晴也,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语气里带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早说你晚上这么有正经事,叫我来干什么?”
晴也的脚趾在拖鞋里蜷成一团,脸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让她原地昏过去吧,现在就昏,立刻,马上!
周煜深这个变态竟然真的把东西买回来了!
元满还举着那条小皮鞭,歪着脑袋又看了看晴也通红的脸,又看了看周煜深不自然的神色,语气里带着一股懵懂的好奇:“小皮鞭是用来打谁的呀?”
周煜深转头,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晴也脸上,嗓音慢条斯理地响起来:“不是你要买的,打谁啊?”
晴也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的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羞愤交加:“周煜深!”
她喊完这一声,再也待不下去了,头也不回地朝卧室方向冲过去,反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元满愣愣地看着那扇被摔上的门,又转头看向周煜深,疑惑问:“小也姐姐怎么了?”
“粉色,周总好品味啊。”
陆衍从元满手里把那两样东西拿过来,塞回周煜深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股揶揄的感慨:“小孩子不懂事,你先忙,我们先走了,有事明天再说。”
说完,不等他回应,拉着元满上了电梯。
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煜深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两样东西,粉色的皮质小鞭子,鞭柄上还镶着一颗小巧的水钻,那副毛绒手铐也是粉色,毛茸茸的,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反倒徒增情趣。
他挑眉笑了一下,朝卧室方向走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铺了满床。
晴也头埋在被子里,不愿意面对这个羞耻的现实。
周煜深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那抹弧度始终没有压下去,嗓音低沉慵懒:“躲什么,不是你要买的,要检验检验吗?”
晴也一动不动,只有攥着被角的手指明显收了几分。
周煜抬起手,用小皮鞭在她屁股上轻轻打了下:“起来,别耍赖。”
“啪”的一声轻响,不疼,但带着一种明晃晃的暗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