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账就没必要了,我这的水是山里流下来的山泉水,不要钱,想要多少有多少。】秦初渊语气慵懒。
张粟安轻咦了一声,“你不对劲,前两天你不是一副恨天恨地、巴不得所有人都一起死的模样吗?主动帮我一次两次就算了,怎么还要一直帮?”
秦初渊声音拔高,“你管我?养成系的快乐你不懂,你就当我死前做点好事给自己积德,下辈子投个好胎。清凉甘甜的泉水你爱要不要!”
“要!”张粟安不懂什么是养成系,但会记住秦初渊雪中送炭的恩情。
秦初渊语气得意,【哼!有金手指不用,非要自己吃苦?】
“什么金手指?你说的是陶罐吗?”张粟安沉吟片刻,恍然大悟,声音故意拖得老长,“哦~我知道了,你还没放下拉着我们一起赴黄泉的念头啊,好歹毒的心机!荒年乱世,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农女手握这么个神器,别人知道了不来抢夺吗?不会把我当妖怪烧死吗?”
【哈哈哈哈!】秦初渊忽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竟像是哭了起来,【可怕的人性啊!】
张粟安吓了一跳,语无伦次解释:“我和你开玩笑的,你当然不会这么想,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我当然要尝尝白花花的面到底什么滋味,可我们现在太弱了,连自己都护不住……”
【我知道的,小粟安你才10岁吧?你都能看透的东西,我白长你几岁,却看不透,被这东西困了许久,无依无靠却手握重金,别人不眼红才怪!你啥时候要水吱一声。】
秦初渊说完后就没了声音,无论张粟安说什么也没有回答。
张铁柱提来了三只木桶,身后还跟着张秋菊。
“野哥,桶我拿来了,那地方远不远啊?小米打到水也提不回来呀,我让秋丫头跟着一起去。”
张野娃和张粟安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铁柱今年麦子收成怎么样啊?”
提到庄稼,张铁柱额头上的沟壑又深了几分,“眼看再过一个月就要收麦子了,大部分还没抽穗,有的抽穗了也全是空壳子,苗却开始黄了。”
张野娃叹了口气,“铁柱你是种庄稼的老把式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趁咱们发现了狗尾巴草能吃,就让孩子们去多收点回来,也能应付一段时间,让秋丫头去收狗尾巴草吧,小米一个人能成的。秋丫头你帮大伯家多收点狗尾巴草好吗?”
张秋菊舔了舔唇,“好呀好呀,我现在找到方法了,又快又稳,保证穗子不会掉。”
“吃……吃……”张稻风嘴里嚼着一根没烤过的狗尾巴草,手里还拿着一根往张粟安嘴里塞。
张秋菊嘴巴大张,“大米哥……你不扎嘴吗?生的能吃吗?”
张粟安接过张稻风递来的狗尾巴草,把他嘴里的也拿了出来,“哥这不能吃,等晚上烤了吃。”
张稻风果然不吃了,流着口水痴痴笑着。
“嘿!每次小米说话大米都听,要不是看他傻笑着,我还以为他好了呢。”张铁柱瞪大了眼睛。
张粟安替张稻风擦去口水,“我哥还能帮我提水呢,叔你就放心把水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