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兄弟辛苦你了,那银子是我感谢你的,粮食你拿回去,你和弟妹几个孩子也不容易,我昨天还说想麻烦你帮忙带个陶罐呢,你就带来了。”张野娃坐在墙角,削着竹筷子。
周满园接过土陶罐,笑着道:“别看铁柱兄弟高高大大的一个男子,竟和女子一样心细,这陶罐我们收下了,我们这一有粮食,村里的老鼠闻着味儿就来了,你快拿回去吧。”
张铁柱挠挠头,不好意思笑了,“昨天的事我们也听说了,那先放我家,做饭时我让丫头送来……”
“叔你快回家去吧,村里来人了。”张粟安站在树下,远远看到村道上来了不少人。
张铁柱看见后,迅速将水提到屋后,背起半袋米跑回家了。
不一会儿,乌泱泱的人群再次围上了小土坡,为首之人拿着一把折扇,正是书生林承业。
林承业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张粟安身上,眼里闪过诧异,随即双手抱臂,扬起下巴,“张小米你懒惰成性,三日前彻夜未归,像你这样德行有亏之人不配为我林家妇,今日诸位同村乡邻在此作证,我与张小米的婚约就此作废!”
张野娃摔了手上的竹筒,手臂青筋直冒,“林承业我没去找你算账,你就先上门来羞辱我女儿,你真当我是死的吗?”
林承业循声看去,嗤笑一声,“叔你没死,但你残废了,我就站在这你能奈我何?你教女无方,养出这样败坏门风的女儿,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当年两家定下婚约,是看张家门风清白,可野叔你自甘堕落,偷鸡摸狗,我林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也还算要脸面,归还婚书与庚帖,婚约作废,自此嫁娶两不相干。”
他摸出发黄褶皱的婚书与庚帖,递给张粟安。
张粟安淡淡看了眼,没接,“才定婚两年,这婚书皱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定下婚约几十年了,你这样的……”
“张小米!我劝你想好了再说话!”林承业打断了张粟安,目光扫过张野娃和周满园,声音压低了些,“要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你知道的,我在镇上有些朋友,他们脾气可不太好,你也不想看到你爹娘还有刚出生的小孩有事吧?”
张粟安握紧了拳头,“你敢?他们要是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林承业收起折扇,拍了拍张粟安的脸,“你拿什么不放过我?上一次你运气好,那下一次呢?”
张粟安双眼通红,恨不得在林承业身上剜下一块肉。
林承业低低笑了起来,折扇滑过张粟安的脸颊,“把婚书和庚帖还来,我们两家还能相安无事,你要是乖乖听话,我以后还能收你做个洒扫丫头,让你伺候我。”
【扇他啊!心里那么生气就扇他啊,管他之后会怎样!】秦初渊语气暴躁,带着浓浓的鼻音。
张粟安看着林承业脸上挂着欠揍的笑,蜷了蜷手指,眼眸微眯,扬起手,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