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会不会耽搁你的事?”张粟安狠狠心动了,又有些担忧。
秦初渊语气轻松,【可以,我一个等死的人,有什么事要做?你尽管问,等我死了你想问也问不了。】
张粟安微微皱了眉头,“谢谢初渊哥,你可要多活两天,看看我怎么吃饱饭的。”
来到屋外,门口几乎全是狗尾巴草,张粟安随手拔了一个塞过去。
秦初渊立刻回复,【狗尾巴草,种子炒熟后能吃,嫩茎叶泡去苦味后可以食用。】
张粟安张大了嘴巴,“真的能吃吗?我们这可是拿来喂牲口的,但村里没有牲口了,这草就没人要了,长了好大一片。”
秦初渊语气肯定,【当然能吃,你名字里的粟就是狗尾巴草驯化而来的。】
“天哪!竟然是这样,但这种子也太小了,去了壳就没什么了。村里的都结穗了,没什么嫩叶了。”张粟安皱了脸。
【去壳不方便就一整串穗子放火上烤,这样可以直接吃,注意别烤糊了。至于味道,我就不能保证了。】
张粟安立刻去门口抽狗尾巴草的穗子,有些穗子已经干了,一碰就掉,好不容易抽了一把,她兴冲冲拿回屋里尝试烤。
穗子上有细长的柔毛,一接触到火就烧了起来。
张粟安尝试了很多次,才成功烤好一串。
她立刻吃了起来,嚼起来有股谷物的甜香味。
张粟安咧开嘴,又烤了好几串,给爹娘和哥哥分了,铁柱叔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就没给他。
张野娃两口子眼睛亮亮,看了一圈门前的草,两人都露出了牙齿。
没有外人在,周满园将陶罐的事告诉了张野娃。
张野娃第一时间查看张粟安,确定她没事,才松了口气,对张粟安又是好一番叮嘱。
【你爹娘对你真好,竟然没有重男轻女。】秦初渊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
张粟安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那是当然,我爹娘不是那种有了小弟弟就不爱我的人,他们是全天下最好的父母,呐,这几串狗尾巴草是给你的,我烤得最好的几串。”
【味道不错,以后每天给我烤几串,就当学费了,我之后再教你别的。】秦初渊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慵懒闲散。
“没问题!”张粟安欢欢喜喜去摘狗尾巴草穗子了。
张粟安摘了一下午,门前的狗尾巴草都被摘完了,整整齐齐码放在墙角。
太阳西斜,村里家家户户飘起了饭香味,张粟安一家连个锅都没有,只能在火堆上烧饼子、烤狗尾巴草吃。
干粮饼子只烤了两个,一人分了半个。
张野娃声音低沉,“我明天托铁柱去隔壁村买个土陶罐回来,明晚咱们就能喝上稀饭了。”
半个饼子不大,一家人却有了盼头。
吃完饼子,他们围着火烤狗尾巴草,张稻风总是一伸过去就烧了起来,引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哟!吃着呢?吃什么好东西那么开心,也不想着老娘?”马婆子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