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也看陈默。
陈默拆开一次性筷子。
“说。”
赵鹏明显已经想过:“基础工资加提成。货源发现是一块,成交是一块,后面的资料核查和风险控制也要算。”
周浩听到后面就皱眉。
“你做表也拿提成?”
“你找货我不能拿?”
“我找到的是货,你填的是表。”
“所以比例不一样。”
“那怎么算?”
“定规则。”
两个人说两句就开始互相抬杠。
陈默听了一会,直接说:“明天找律师。”
周浩脸都皱了。
“我们三个还要律师?”
“要。”
“认识这么多年。”
“认识才写。”
周浩原本还想说什么,最后没说。
朋友关系最怕的恰恰不是一开始算得太清。
而是开始不算,等金额大了再突然算。
第二天律师过来。
先不谈什么远景,只处理最现实的东西。
固定工资。
货源奖励。
成交提成。
年度分成。
保密。
资源交接。
最麻烦的是权限。
律师问:“采购决定谁做?”
周浩先说:“小额我能自己来。”
赵鹏问:“多少算小额?”
“五万?”
“你上个月三万块收了十块普通石头。”
“里面有一块值两天。”
“那剩下九块?”
周浩看他。
“你能不能不老提这件事?”
律师没忍住笑了一下。
最后权限被切成三层。
五万元以下的试探性采购,周浩可以自主决定;五万到二十万,需要赵鹏核实来源、产权和付款条件;二十万以上,陈默确认以后才能动。
订金也跟着权限走。
不能再出现周浩一句“我熟”就先把大额钱转出去。
律师继续问:“最终价值判断是谁?”
周浩和赵鹏几乎同时看向陈默。
“他。”
“评估方式?”
“我的方法。”
陈默没有展开。
律师也没追问,只记录。
“如果他们认为值,你认为不值?”
“不收。”
“那你拥有最终否决权。”
“对。”
写到这里,周浩终于有点不舒服。
“那我们俩其实不知道你为什么有时候愿意买,有时候不愿。”
“对。”
陈默没装。
“以后也未必会告诉你们全部。”
烧烤摊上还能开玩笑。
合同桌前这句话就不一样。
赵鹏先问:“那怎么证明你不是随便决定?”
“证明不了。”
房间安静了一会。
陈默继续说:“所以你们如果觉得不能接受,现在别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