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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何人指使(3 / 3)

老王妃话音落地,满座哗然。

老王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了悟大师一眼,目光最后落在江溯流身上,瞧见他神色淡然,便没有再说话。

司空律好整以暇等着看戏,司空远面上微微阴沉,谢玉已经是突然“扑哧”发笑,朝着自个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土匪爹爹劝慰道:“爹,你喝杯茶顺顺气,不要气坏了身子。”

原本一阵哑然的众人发现她竟然是不恼不怒,一时间看过去的目光更是诡异难测。

这跟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世子爷,就连原本脾气最是火爆的谢家小姐也是修成精了?这样都忍得住?

“办劳什子满月宴,好端端弄个老秃驴进来让我家丫头受委屈,奶奶的这日子没法过了。”谢将军怒气冲冲的灌了一杯茶,将茶盏重重的搁在桌面上,已经是转身朝向了江溯流,粗声道:“溯流,上一次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眼下这王府我们还真是不稀罕。二弟三弟四弟,抱了两个外孙,咱们这就回府!”

“大哥!”素来沉稳的老二连忙沉声劝了一句,这毕竟可是有太子爷在场,自个这大哥一碰上玉丫头的事总是跟个炮竹似的,一点就着。

“岳父稍安勿躁,静心等着,一会小婿定然给你一个交代。”谢将军正是对着江溯流怒目而视,耳边突然是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安抚声,他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定睛看了过去,却发现江溯流虽说没有动嘴,却是朝自己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谢将军顿时觉得自个受惊了。

我滴个乖乖,这乖女婿功力这样深厚,刚才是对着他秘术传音了?

谢将军按捺了怒气坐回去,谢玉已经是声音柔和的朝着了悟大师开口征询道:“大师刚才言语里的意思,是说我是灾星,王府的戾气和麻烦都是我带进来的?”

“正是。”了悟大师被刚才谢将军的羞辱激起了怒气,言语之间略略生硬。

“倒是不知这化解的法子是什么?”谢玉歪着脑袋,又是一问。

“上策,烈火焚烧。中策,驱逐出府。下策,贵人相压。”了悟大师这下不再含糊,对答如流。

“呵?烈火焚烧?”谢玉勾唇一笑,定定的看着他:“人常说,出家人慈悲为怀,走路的时候小心翼翼,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大师竟是有如此狠辣心肠,要将我烈火焚烧致死,果真是不配为僧呵。”

“出家人慈悲为怀也得分人,如你这等天生带煞的自然不在众生之列。”了悟大师言辞凿凿,斩钉截铁。

你才天生带煞,你们一家子都天生带煞!

谢玉忍不住狠狠在心里咒骂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是个秃驴,一人吃饱全家不愁。

不过,眼下她已经是确定这老秃驴定然不会是所谓的什么了悟大师,也不知道是哪个找来的腌臜货专门前来搅合的。

心里恨恨的又是腹谤一阵,她已经目光如炬的看了过去:“真是笑话。我天生带煞?我天生带煞为何胳膊腿齐全,生龙活虎?将军府里面,祖母爹娘弟妹齐全,平西王府里祖母爹娘儿女成双,各个无病无灾,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大师你瞧,自从皇上赐婚,我嫁入这平西王府,溯流腿疾得愈,身子康健,文能舞墨,武能杀敌,朝野上下,赞声一片,王府中人喜笑颜开,就连外祖和失踪多年的师傅也能回府一家团聚,老早就有算命大师说我乃转世福星,旺夫兴宅,怎么到了您这里,就成了天生带煞的灾星呢?”

竹筒倒豆子般脸不红心不跳的将自个上上下下夸了个遍,瞧见老王妃面色一怔,那老和尚也是微微愣神,她已经再接再厉道:“倒是您老,眼下活到六七十岁,足足是我的三四倍,还孑然一身,飘零于世,浑浑噩噩,三言两句哄骗世人,混吃等死,我怎么觉得,这天生带煞四个字用到你身上比较合适?”

“你!”老和尚言语一窒,顿时怒了,看了老王妃一眼,却发现老王妃已经是若有所思,根本没有时间替他解围。

老王妃并不知道江溯流装残疾的事情,此刻心里正是陷在谢玉先前的一派说辞里,转不了弯。

老和尚无奈,只能转移话题道:“就算不需要烈火焚烧,最少你这等灾星也是不能容于府中。”

“呵,大师这话倒是有意思。这女子被休出府总得事出有因,倒是不知道,我犯了七出之中的哪一条?”

“妒!你这灾星善妒京城谁人不知,江世子身边至今只有你一人,如此教养胸襟,怎配为妻?”老和尚也是毫不示弱的看着她,两个人明显较上劲了。

谢玉定定的看着他,突然莞尔一笑:“您老真是能掐会算哈,远在白云寺也知道我们的家事,真是让小女惶恐。”

“哼。”老和尚睨她一眼,鼻孔里出气。

谢玉却是懒得看他,转身软语唤了一声:“溯流。”

“嗯?”江溯流原本正是静待事情变化,眼见她牙尖嘴利没有受委屈,一直好整以暇的看戏,此刻见她突然转身求救,已经是心中了然,清咳了一下,看向老和尚开口道:“这不纳妾室是我的主意。本世子早已立誓此生唯此一妻,大师莫要信口雌黄,责难玉儿。”

他看着了悟大师,目光中全无敬意,对上自个边上的小妻子却是满脸温柔。

在座的众人一时间早已经忘了什么灾星不灾星的,许是刚才了悟大师咄咄逼人的气势有点失了出家人的风范,一时间他在众人心中的光辉形象也滑落了不少。

“世子爷被这灾星迷的神魂颠倒,实在是……”老和尚十分无奈的说了半句,长叹道:“哎。”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汝之砒霜,彼之蜜糖。本世子安之如怡,就不劳大师操心了。”江溯流不咸不淡的睨了他一眼,将边上自个的小妻子揽进怀里,一脸淡然却是说着让一众小姐都脸红心跳的情话。

谢将军眼看着他对自家丫头如此之回护,心里那股子怒气散了不少,却听见那老和尚又在喋喋不休的对着老王妃开口道:“世子爷执念太深,这贵人……”

了悟大师此刻的语气里十分沉重,良久才回过神来的老王妃前后想了想,竟是也没有原先那般焦虑了,却依旧是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司空鸢,那可是他们府上的贵人呀,就要这般生生错过了么?

心里正是遗憾,老和尚却是突然间开口继续道:“无论如何,这贵人入府,方可化解戾气,眼下贵府里大公子既然执迷不悟,其他人也未尝不可,若是老衲没有记错,府里应该是还有一位尚未娶妻的二公子才对。”

话音落地,众人又是满座哗然,江静流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了司空鸢,一时间有些意外之喜。

刚才这了悟大师和祖母话里话外的意思大伙可是听的明明白白,就差开口说这昭华郡主是府上的贵人了。

自个这岂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事情突然超出了预料,江溯流面色微变,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他已经知道司空鸢和丫头之间的纠葛,自然第一时间怀疑到了司空鸢头上,可眼下这老和尚突然话锋一转,竟是要说服祖母让江静流迎娶司空鸢,到底又是个什么意思?

怎么一时间竟是让人反倒有些糊涂了?

“大师此话当真?”老王妃却是一阵惊喜,这她原本就是想让江静流求娶名满天下的昭华郡主来着,却是因为老王爷一直阻止,府里又频频出事将这静流的婚事给耽搁了下来。

此刻这了悟大师有这般两全其美的法子可不是让人意外又欣喜。

老王妃和众人的目光一时间都是落到了司空鸢的身上,却不料这素来沉静的昭华郡主听了半晌,脸上已经是升起了一层薄怒,看着老和尚一字一顿道:“大师乃出家之人,何以不知道这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本郡主虽说已到十七岁还未曾出嫁,这婚事也是轮不到大师来做主。纵然得大师青眼,言语字句里高抬一声贵人,本郡主也断然没有随声附和的道理,还请大师慎言。”

司空鸢言语有据,不卑不亢,众人被这昭华郡主的风度气韵折服,一时间更是觉得这了悟大师今天说不出的尴尬。

碰上谁都讨不了好,还不如呆在白云寺受众人参拜呢?

江溯流将司空鸢那一番话又回味了一遍,一时间更是眉头紧蹙,认真思索了起来。

了悟大师被众人这般两次三番的驳了面子,一时间似乎怒急,突然出掌,就朝着最后这不给自己留情面的昭华郡主扑了过去,身形如疾风骤雨,惹的边上各府的小姐花容失色。

正来回打量着这二人的江溯流已经是面色一变,拍了一掌,桌前的一根筷子倏然弹起,如利箭一般划破空气,“噗嗤”一声刺入血肉的声音,了悟大师沉声痛呼,已经抱着他被玉筷刺穿的那只胳膊就要纵身逃窜。

孰料,两边突然是闪出几个蓝衣侍卫,利落上前出脚,已经伸手扣着他的臂膀将他制服在地。

江溯流面色阴冷的蹙着眉,定定的看着他和了悟大师一模一样的那张脸,已经沉声开口道:“撕下来。”

“是。”边上的青禾朗声应了,已经动手摸/到他耳根处,“嘶啦”一声,毫不客气的撕了他脸上那一层人皮面具。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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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一句,介个老虎为了专心码字,从家里跑到学校静修两个月,断网,更文都是早上起来到学校网吧上传滴,空荡荡的六人间宿舍就剩了老虎这么一只,所以,亲们记得常出来冒泡陪老虎说话哈,不然,中国的北方要多一只精神分裂的老虎咧,o(n_n)o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