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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出手反击(1 / 3)

不知过了多久,那缠绵飘忽的声音收了尾,众人才如梦初醒,目光都落在了那面带微笑的女子身上一时间有些移不开视线。***

眼前这女子分明还是刚才那样的眉眼,可似乎,哪里已经不一样了。

她笑的弯弯的眼睛如一轮灿然新月,眸光闪闪亮亮,水水润润,似乎满天繁星碎在一汪通透的清水里,面颊上带着淡淡的桃花粉色,唇角勾了浅浅的弧度,看着十分温柔可亲,惹人怜爱。

众人愣愣的看着她,似乎是突然有点明白了,为何一直听闻江世子将这人捧在手心里爱若至宝。这样乖巧的一副样子,就连她们身为女子此刻都忍不住愿意去接近,更何况向来自诩怜香惜玉的那些男子?

隔了几数梅花,江溯流隐隐可以窥见她一个弧度柔和的侧脸,那个总能给他突然之喜的丫头此刻离他不过几数之遥而已。

纵然向来知道她声音软糯,尾音缭绕缠绵,他却是从未听过她唱歌,不曾想,她唱歌的声音竟是比夜莺还要动人,蕴藉在歌曲里的柔和思织成细细密密一张网,要将他整个人禁锢起来。

要是有可能,他宁愿将她永远拥抱在怀里。那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丫头身上有香香的让他十分迷恋的味道,软软的带着些肉肉的小脸蛋,亮晶晶黑漆漆的大眼睛,小小白白如编贝一般可爱的小牙齿,白净细嫩如葱白般娇小的手指,讨好撒娇的时候会露出小狗一般可怜兮兮的表,这所有美好的一切都完全属于他,这一切想起来就让他觉得无比愉悦。

尤其,现在她怀着和他们两人血肉相连的骨肉,那将是他们的小宝贝。他从来不曾想,原来,他也会有这般饱含期待的时候,期待一个小孩子的诞生,光是想象他的眉眼和手脚都足以让他觉得无比温暖。

他微微勾了唇角,如画的眉眼里都是暖融融的笑意,众人从来不曾见过他这样的表,第一次觉原来这江世子也会有这样的一面,浅浅一个笑容都会让人感觉到春风拂面的温和,看到雨后初晴铺陈如画的盛景,日光融化了白雪,青鸟唤醒了深林,目之所及,是敞亮天色,灿然霞光。

司空远目光从他暖暖的笑容上移开,心里有怅然若失的恍惚,心口一窒的感觉更甚。

那样缠绵充满意的歌声他也是曾经听见过,那是小时候母妃在御花园里为他深爱的那个男人素手抚琴,浅吟低唱,他躺在满地繁花里惬意的闭着双眼,耳边是悠悠琴声和歌声,那是他记忆深处最无忧的时光。温柔可亲的母妃,高大英武的父皇,闪亮的日光透过横斜的花枝映在他的锦衣之上,有飞鸟挥着翅膀扑棱棱而过,澄澈的蓝天之上白云悠悠如扯开的棉絮一般。

是有多久,他再也没回忆过那一段时光了。

锦绣华袍里,他骨节分明一双手不由自主慢慢紧握成拳,唇角染了自嘲的笑意,身子往椅背上又靠进去一些,似乎闭目养神一般,他缓缓垂了眸子,有亮光顺着飞檐一角投映在他俊美如铸的面容之上,窥得几分秘密。

其他众人俱是一片寂静,已经听见那边的世子妃率先出一声轻笑道:“妹妹这歌声动听,这歌词也是听着新鲜,倒不知这词曲是何人所作,赶明儿大家也好去拜师学上一学?”

“太子妃谬赞了。不过是我闲来寻个乐子罢了。”谢玉忍住心里的暗笑,看着她说的一本正经。

沈淑兰面上是一阵诧异,众人更是面上难掩震惊。

这样优美的词曲,怕是连昭华郡主也不一定能作的出来,这世子妃当真是才不外漏而已,她们竟是一直给小看了。

司空鸢面纱之下的面色已经是难看的不成样子,似乎是第一次,她一双秋水般的美目再也没有惯常的平静温柔,而是带着些审视定定的看着谢玉,那目光差点能将她烧出一个洞来。

谢玉在她审视探究的目光之下,心里竟是突然又有了那样不安的感觉,一旁的江静怡敏感的察觉到,已经用着不高不低的嗓音开口道:“大嫂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们先回府好了。”

“妹妹可是觉得身子不适,要不然还是早些回府多做休息的好,这园子里的积雪没有清理,要是妹妹受了寒我可真的要罪过了。”沈淑兰此刻自然也现她脸色有些难看,已经一连关切的开口道。

“玉儿。”江溯流也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过花树到了亭子里,俯身温声唤了她一句。

瞧见她面色有些古怪,已经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到了怀里,动作极尽温柔呵护,然后,看也没有看其他面色各异的众人,转身下了台阶,一路出了园子。

众人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看着那道清俊挺拔的身形消失在视线里,江静怡已经起身跟了上去。

“三小姐。”出了园子不远,身后突然是一道客气有加的男声唤住了她。

面带疑惑的转过身去,定定的看了两眼,她面上突然浮现出一些不自在来。那日觉得生无可恋,她投湖之后似乎正是这人将自己在第一时间给救了上来,她已经从丫鬟口里得知,这一位正是荣亲王府排行第三的小公子,昭华郡主嫡亲的弟弟。

此刻他一身铁锈红的云纹锦衣,身姿挺秀的站在一步之外,一张年轻的面容上尽是勃勃英气,似乎是微微沉思了一下,开口温声问道:“不知道三小姐的身子可是好些了?”

“嗯。已经没事了。多谢公子相救之恩。”江静怡面上有些尴尬,低垂了眉眼,轻声回了一句。

司空霖目光落在她身上,瞧见她低眉顺眼,面色沉静,清瘦的身子骨在风中似乎不堪一击,紧抿的双唇依旧是泛白的,心里一时间有些怜惜,已经语带关切的开口道:“你身子单薄,以后可得多穿几件御寒才好。”

话音落地,看见她面色微变,略略想了一下,又接口道:“世间不如意之事十有*,三小姐以后还是莫要再做傻事了。”

“嗯。知道了。”江静怡又是轻声回了一句,已经转身脚步匆忙的离去。

司空霖站在原地,眼看着她宛若被狼追一般匆忙离去的步子,秀挺的眉毛不由自主蹙了蹙,看着她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沉的暗色。

谢玉被江溯流一路抱上了马车,心里那股子不安的感觉已经退去,整个人窝在江溯流的怀里,将小脸蛋贴在他胸膛蹭了蹭,十分依赖,看上去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

“怎么从来没听见你唱过歌?”江溯流垂眸看她,唇角含笑,声音低低的问了一句。

“好听吗?”谢玉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来,眨着亮闪闪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嗯。”江溯流简单的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些别扭道:“那样的词曲,以后只有在我一个人面前才可以唱。”

“为毛?”谢玉不解。

“听见没?”江溯流语气严肃了些,示威性的在她脸上捏了一下,挑了眉,佯装威严。

“小气鬼。”相处久了,谢玉自然知道这人完全是一坛千年陈醋,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已经笑嘻嘻窝进他怀里去,乐滋滋道:“原本就是唱给你听的呢?你要是喜欢,我给你再唱一好了。”

“好。”江溯流简意赅。

谢玉听着他略带古怪的音调,咧开嘴在他怀里笑了个够,才清了清嗓子,低低哼唱道:“小冤家,你干嘛,像个傻瓜。你说过,爱着我,是真是假。说清楚,讲明白,不许装傻。小冤家,听了话,哎呀哎呀。大大的眼,看着我,眨巴眨巴。气得我,掉转头,不如回家。小冤家,拉着我,这才说话,喊声天,喊声地,喊声冤家,想着你,盼着你,心乱如麻。千句话,万句话,喉头打架,谁知道,见了你,只会傻。”

不同于刚才刻意压低声音的缠绵悱恻,缭绕多,这歌正是被她唱的俏皮可爱,活脱有趣,江溯流从来不曾听过这样的调调,只觉得心头被一只小手挠呀挠呀,一只胳膊揽着她紧了又紧,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碎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