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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遇刺(2 / 3)

可是,眼下她是否清白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是清白,眼下这人一颗心冷硬如铁,也是半个字也不肯相信自个的。

“哼。”皇帝眼看她一脸绝望的瘫倒在地上,只以为是真相揭露,她黔驴技穷了,冷冷看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司空远站在原地,同样是冷冷看了两眼,抬步融入了茫茫夜色。

宫帷突变,一夜动荡。

皇帝怜惜梅妃娘娘红颜早逝,追封为超一品贵妃,赐封号贤,着礼部以皇贵妃之礼风光大葬。

原皇后萧氏谋害梅妃,证

据确凿,废入冷宫,终身不得出。

太后因皇后不仁,忧思惊怖成疾,自闭于寿康宫,与外界再不往来。

为暂时安抚三皇子与萧丞相,皇上钦点镇西将军嫡女宋菀为三皇子正妃,礼部侍郎嫡次女穆欢为侧妃,待梅妃三七过后,即可行大婚之礼。

过三日,新任户部尚书联合一众文臣大殿进言称,后宫不可一日无主,请立皇后。皇帝从善如流,立云萃宫婉妃娘娘为后,其子大皇子司空律为当朝太子。

同时,四皇子司空远秉性豁达,淳善宽和,赐封宁王。

三皇子司空昊得封平王。

这一日,天启朝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前夜子时开始飘落。

大清早起来,京城已经是银妆素裹一片洁白无暇,早起的百姓穿着厚重的棉服清扫街道,林立的商铺纷纷打了棉布帘子,一切如往常般秩序井然的进行着。

北城的宁王府门外却依旧是一片白雪铺陈,寂静的没有人烟。

红底金字的扁額高高悬挂,镀金的圆门钉在稀薄的日光照耀下,泛着清冷寡淡的寒光,街边突然一个人影急匆匆而来,一只手按上镀金的门环就死命的敲起来。

司空锦一脸急切,一下接一下不肯停歇,金属敲击的声音急促而尖锐,偏偏漆黑沉重的大门岿然不动。她因寒冷而泛上些干红的面颊上焦急更盛,急切的张口喊道:“四皇兄,四皇兄,你出来。”

门口寂静非常,她喊了一阵,瞧见根本没有任何响动,退后几步下了台阶,到了一色琉璃顶的院墙,纵身跃起,就要从院墙进府。

两边突然闪出两个利落的人影来,寒光在她眼前倏忽闪过,她心里一惊,三个人已经再次落到了地面之上。

“十三,十四,你们是什么意思?我要见四皇兄,给我让开。”司空锦脸色气的通红,娇声斥了一句。

“公主请回吧。爷说了,近日不见客,属下们只是奉命行事。”十三面无表情,公事公办的说了一句。

“你们给我让开。我今天非得见四皇兄不可,母后不会毒害梅妃娘娘的,我要解释给四皇兄听。”

“公主请回。”十三面上带了些微寒意,僵硬着语气说了一句。

这皇后投毒证据确凿,眼下梅妃娘娘都入土为安了,偏偏这主子以前十分疼爱的六公主这段时间天天往府里跑。若不是爷没有发话,她早都不知被众人丢开过多少次了。

偏偏自家爷整日呆在屋子里饮酒,一言不发,倒也不曾迁怒这位小公主,她却还巴巴的往上凑。

“我不回去。我今天非进去不可了。”司空锦一脸倔强的说了一句,突然欺身上前凑到十三眼前,在他连连退后之时突然出手将他腰间的软剑给抽了出来,直接抵在自己的脖颈之上:“你们是让还是不让,今天见不到四皇兄,我是打死也不回去的。”

“公主小心。”十三面上一阵懊恼,两人再看这一脸倔强的小公主,不由的都变了脸色。正一筹莫展之际,刚好瞧见苏家二公子脚步急促的走了过来,一时间都是舒了一口气。

“锦儿,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剑放下。”苏文生早膳时间不见这丫头,听门卫说这人大清早就匆匆出府。第一时间就想到她定然是来了这宁王府,司空远眼下拒不见人,足见心中怒气未平,他自然不敢懈怠,急急忙忙就追了过来。

“文生,你来了。”司空锦眼看他一脸焦虑,面上缓和了些,看着他转头说了一句。

颈间长剑的寒光让苏文生一阵心惊肉跳,已经极快的出言安抚道:“嗯。我过来带你进去。你将剑先放下,小心伤了自个。”

“你说话当真?”司空锦看着他,语气犹疑的反问了一句。

“自然当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苏文生面色轻松了许多,一脸肯定的保证了一句。

司空锦看着他,略略想了一下,将手里的长剑交给了十三,过去揽他的手臂。苏文生将她反手揽在怀里,冲着她轻笑了一下,趁着她浑不注意,突然出手,利落的点了她的睡穴,司空锦已经歪了脑袋整个靠在他怀里。

十三十四长吁了一口气,苏文生已经将昏睡过去的司空锦打横抱在了怀里,冲着两人道:“打扰了,我

这就带她回去。”

“多谢二公子体恤。”十三十四面色郑重的道了谢,苏文生已经抱着怀里的人转身大跨步而去。

与此同时,平西王府竹园里却依旧是一片沉寂。

自从世子妃有了身孕以后,老王爷和老王妃三令五申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又因着天气越凉,这起床时辰自然是一日比一日晚了些。

青霜穿着素色暗花的袄裙,外面套了一件软毛滚边的厚棉褂,轻声细语的指挥着下人清扫院子,整理花草。

依旧掩着的屋门内,炭火烧得很旺,整个房间里暖如春日。床榻间,谢玉依旧是垂着双眸整个人躺在江溯流怀里,娇嫩白净的脸蛋上泛出健康的红晕,长垂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微撅的粉唇鲜嫩可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清醒的江溯流微侧了身子一脸疼爱的瞧着她。

目光落在那恬淡的睡容之上,似乎是怎么瞧也瞧不够一般。

丫头眼看着已经有三个月身孕了,往日平坦的小腹已经微微显怀,摸上去软软滑滑,暖暖柔柔,虽说还根本听不到任何动静,他心里的愉悦已经是一天更胜一日。恨不得时时刻刻守着她,跟着她,护着她,当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也就这丫头到了这时候还总会忧心忡忡,昨天临睡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竟是一脸担心的嘟囔说怕再过几个月,将肚皮给撑破了怎么办?

他白玉般好看的面容上染了深深的笑意,那笑意从眉眼一直蔓延到唇角,整个人散发出如春风一般的暖意和温柔。

谢玉在他臂弯里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就对上他一双含笑的眸子,一颗心柔软的荡开层层涟漪,笑着往他怀里移了移,声音软软的唤了一句:“溯流。”

“嗯,起了。”江溯流温声应了一句,两个人在床上又是惬意的歇了小会工夫,这才穿衣下榻。

有孕以后,众人尽量避免她弯腰蹦跳,因而依旧是江溯流坐在榻边替她套上了刺绣花枝纹饰的小棉靴,两人出了屋子,谢玉目光落在明显添了分量的炭火上,一时间愣了愣,面露惊喜的看了看似乎雾气刚退的雕花纱面窗棂上,已经急走几步开了门。

“溯流,下雪了。”

门外是一阵清凉的寒意扑面而来,目之所及银装素裹。院子里的走道已经被下人清扫的十分干净,纷纷扬扬的雪花已经渐渐停住,有些稀薄的日光晃动到被白雪压倒的花枝之上,透露出别致的美感。

江溯流大跨步到了她边上,顺手将取来的软毛滚边织锦斗篷给她裹了个严严实实,略带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青霜已经差下人准备了晚膳,这世子妃怀孕以后,没有如一般人那么嗜酸,反而是对甜食特别依赖,几乎到了餐餐喝甜汤,点心得随时备着的地步。因而这一个多月以来,原本就粉粉嫩嫩的脸蛋更是添了些肉乎乎的感觉,也难怪主子最近捏她脸蛋的动作与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