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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选妃(上)(2 / 3)

就像原本正直中立的户部侍郎,现今荣升为户部尚书的张大人,而自个的外祖父随着三皇子的禁足自然没戏,携带着一家老小继续回去做他的青州刺史,对江溯流起了心思的小五姨自然也是悻悻而归。

同样是三皇子的事搅了外戚一派的心思,荣阳公主再没有闲情找他们的麻烦,听传言江静流也是早出晚归,而江静怡足不出户成了真正的深宅小姐。

至于在宫中流血之事,荣阳公主隐晦的在那些目睹的夫人小姐中传开了她突然月事来到,摔得重了血流不止,眼下丢了脸,不好意思露面在众人面前。当时夜色稍重,那些夫人小姐也是并不能百分百一口断定。

毕竟,月事太厉害,这肚子痛也是常事,因而只是心中疑虑,碍于荣阳公主威视,自然没人敢在人前议论。

谢玉的养生美容馆顺利开张,不过却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通过养颜堂将消息散了出去,在那些贵夫人小姐之间流传开来。

br>因为有了青影的消息,她自然知道哪些夫人不受宠终日郁郁寡欢,哪些小姐姿容一般,又趁着闲工夫装扮成玉如意过去溜达,对京城各家的夫人小姐登记在册。

那些夫人小姐一去,文姑调教好的接待姑娘总能第一时间对她们的肤质状态分析个八九不离十,又会无意中提起夫人定是平日心情不畅,忧思深重,焦虑过度,郁结于心这样的话,导致了肤色暗沉,脸色无光,稍微带着点专业术语的说辞听的那些夫人们一愣一愣。

再瞧见经由这丫头在脸上涂抹一阵,多休息一会,果然脸色比进门时光彩照人了许多,渐渐就有了依赖性,百分百都是回头客。

谢玉知道这养生美容不同于售卖化妆品,需要扯着嗓子吆喝着,适当的神秘感更能显得高贵又与众不同。那些精油和面膜其实成本并不高,精油是用各种花朵草木提炼而出,面膜不过是用日常果蔬榨了汁再经由纱布过滤,和蛋清精油珍珠粉等各种日常东西调成的糊糊。

夫人小姐们看着新奇,如何能想到自己脸上不过是变相的贴着蘸了鸡蛋清的黄瓜罢了。

经由那些心思灵巧的姑娘在半个时辰内说说笑话解解闷,唱个曲子宽宽心,最后再洗干净了脸亲自伺候着化个淡淡的妆,脸色不好才怪。

而这新鲜十足的果蔬和已经过了季节的花朵自然都是已经建好了的大棚里出来的,原本及时移栽进去的花草自然免了凋谢受冻,有些京城没有的鲜花蔬菜,也可以让人快马来往江州运输,时间一长,大棚里花朵果蔬的品种自然渐渐多了起来,那些精油和面膜里有许多不同的香味,也是得益于此。

她差人给店铺后面挖了一个小地下室储藏鲜花果蔬,那些面膜都是当天提前调制当天用,那些夫人小姐进了又暖炉的屋子,又享受着脸上略带了些凉意的清香面膜,时日一长,原本觉得十分肉痛的银钱也都无所谓起来,谢玉在屋子里看着账簿,有时候自个都会控制不住一直发笑。

至于那些用不了的鲜花蔬菜,她挑选各种蔬菜每日送到将军府和竹园,给老夫人做的那些小菜就有些这时节已经吃不到的,老夫人后面会慢慢接受和这个也脱不了关系。

同时,庄子上的管事会将那些采摘的新鲜果蔬拿到集市上,自然每次是被那些府里采办的婆子一扫而空,据她所知,王府大厨房里那个婆子就是常客。

至于大规模将大棚发展起来她眼下倒是并不急于一时,只是吩咐庄子上那些管事慢慢筹备着再建上几个,看看是利用炭火还是柴火,想法将大棚里的温度再调高些,等再过些日子到了深冬,那些果蔬的价位自然还能再翻上几番。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江州运来羽绒以后,春芽绿柳又是给竹园里众人做了些贴身衣物,极好的保暖效果让老太傅都赞不绝口。

将剩下的羽绒全部用来做了被褥,给将军府送去了四床,给老夫人送去了一件,甚至给平西王和江静怡那也送了两床以后,她又动了心思,传话给江州那边让他们广泛收集羽绒。不光上等天鹅绒,一般的鸭绒也可以,运到了京城全部做成了小袄和被褥,在京城的被褥售卖一条街盘了个铺子专门售卖。

天启朝做棉衣被褥以棉花为主,巨富之家有上等轻软的蚕丝被,可因为价值太贵,除了皇宫贵族和超一等的王侯权贵,一般的高门大户都是用不起的。

这羽绒介于两者之间,自然一出来就吸引了许多购置冬物的富绅阔太,而其中又分为天鹅绒和鸭绒两种价位可供人选择,一时间也是风头无两。

一晃眼就到了十一月中旬,吃过早膳立在屋外,看见台阶下依旧开放的九爪金菊她有些微微的愣神,似乎是因为气候原因,夏天不太热,冬天来得迟,这秋天就显得格外漫长。

在现代的时候她生活在北方城市里,一场秋雨一场凉,很多时候,昨天还是薄外套,明天就是棉大衣,凛冽的寒风从整个城市呼啸而过,刮在脸上是一阵脸颊生疼,可这里已经历经三个月秋天还是缓慢又绵长的进行着,眼下若是穿着略厚的衣裙,早晚也只需要罩一层薄披风而已。

因而这菊花竟是开到了十一月中旬,还是没有衰败的痕迹。九爪金菊似乎是现代不存在的一类菊花品种,茎叶是颜色次第渐深的绿,花朵有碗口大小,颜色是金灿灿的黄,花瓣十分细长,密密如松针簇在一起,倒是和现代她见过的某些菊花有异曲同工之美。

“小姐,王妃院里来人了。”她出神之际,春芽来到她边上提醒了一句,一抬眼,院子里的确进来了一

个看着十分眼生的绿衣丫头。

“王妃?”她无意识的重复了一句,这才反应过来春芽口中的王妃是荣阳公主,她院里的人,可的确是稀客。

“给世子妃请安。”那丫头看着神态还算恭谨,听见她应了声已经开口道:“皇后娘娘于宫内举办了赏菊宴,王妃让奴婢来通知您和世子爷一声,一个时辰以后前往宫中赴宴。”

“知道了。”谢玉目送她出了院子,不由晒笑一声。

这消停了一个来月,想必是又有谁坐不住了?在她看来,这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宴会,不外乎是利用这样的场合进行某种交易,不然达成某种目的。

夏天的赏荷宴是太后牵头,目的是为了将安柔芳塞给溯流,最后被自个给搅黄了。

中秋国宴是皇上牵头,目的是为了歌颂一下自个,顺带将他的亲弟弟荣亲王招进京来助他一臂之力。最后,虽说寝宫被炸了很丢人,这荣亲王可是安安稳稳的在京城里扎了根。

就在昨天她还听青影说前不久的一次官家小姐聚会上,昭华郡主的新发型被京城诸位小姐争相效仿呢?

眼下这赏菊宴是皇后牵头,那个在她看来姿容相貌气度各方面都稍差一筹的皇后?她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

好像哪里有一点不对劲?将刚才那丫鬟的话又回想了一遍,她这才反应过来,是因为那丫头说的是“您和世子爷?”

也就是说此次应该不光是各府小姐的聚会,还有那些公子哥?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又是转了转,冥思苦想了一阵她心里才有了猜测,有各府的公子在场,自然少不了诸位皇子,皇后莫非是想替司空昊相看选妃?听说大皇子早在两年前就迎娶了吏部尚书的嫡长女为妃,眼下三皇子一个月禁足令刚刚取消,又失了户部掌管权责。如何最快时间让他继续拉拢朝臣,结婚似乎是水到渠成的良策。

广发美人帖,多半是为了这一遭无疑了。不过,想到这一个多日都不曾见过的江静怡,她心里竟是有一种淡淡的怜惜,这种感觉直到和江溯流坐了马车前往皇宫,到了赏菊宴,亲眼见到江静怡,反而越发深重了些。

不同于平日花枝招展一看就知非富即贵的精致打扮,今天的江静怡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