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管谢执川出于什么理由,都不可能给谢韵一场婚礼,除非他不顾自己的名声,不顾家族名声,不顾公司利益了。
何况谢老夫人还在医院躺着,他现在娶谢韵,是想气死老夫人吗?
谢执川再没分寸,也做不出这种事来。
但段疏不会提醒谢韵。
她可没这么好心。
段疏看着得意张狂的谢韵,点头,“那祝贺你了。”
谢韵见段疏还一脸笑容,不解地皱起眉。
段疏听到谢执川要娶她,怎么可能这么无动于衷。
“段疏,你装什么?你……”
谢韵话没说完,被她自己的电话铃声打断,她下意识抬起手机看了眼显示来电,立刻挂断,神色透出几分慌张。
这些,段疏尽收眼底。
她刚刚似乎看到谢韵的来电显示上写着一个“陈”字!
没记错的话。
卖给谢韵药的那个人,就叫“陈康冥”。
谢韵看到这个来电这么慌张,明显是做了亏心事。
所以,给她打来电话的人,估计就是陈康冥。
谢韵挂断电话,用力地压下眼底的慌乱,观察着段疏的脸色,生怕被她发现什么。
她昂着头,瞪了段疏一眼,“你就装吧,明明心里难过得要死还要装作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恶心。”
说完,谢韵推了段疏一把,急匆匆离开。
段疏回头,看着谢韵的背影,眼底氤氲着几抹寒光。
谢韵给谢执川吃的是慢性药,需要陈康冥不断给她供药,谢韵联系陈康冥,估计是药用完了,需要新的药。
这样长期吃下去,按照霍沉说的,迟早出事。
不知道谢执川有一天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把肠子都悔青了。
段疏没有多停留,转身走进洗手间。
……
谢韵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敢把电话打回去,她观察四周,压低声音,“喂。”
“你要的药到了。”那边是男人阴森森的声音,“老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谢韵咬了咬牙,谢执川给她的卡被柳云意停了,上次买药的钱还是她卖了一些谢执川给她买的首饰,才买下来的。
这药难弄,根本不便宜。
现在她手头的钱根本不够支付这次的药钱。
见谢韵没说话,男人冷笑了一声,“怎么?老子好不容易给你弄过来,你要反悔?”
“当然不会。”谢韵用力咬牙,“给我一点时间,我现在手上有点困难,暂时拿不出这么多钱。”
“多久?”
谢韵犹豫了一下,开口,“一天!明天我会把钱凑齐,给你。”
“好,就一天,明天我来找你。”
说罢,男人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谢韵捏紧手机,想到自己卖掉的那些首饰,包包,忍不住有些肉疼,可一想到因为这个药,她和谢执川在一起了,就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
只要她真的和谢执川成为夫妻,谢执川的钱就是她的钱,那她还需要在乎这几个包包和首饰吗?
根本不需要在乎。
只可惜她和谢执川之间还隔着一个该死的段疏。
要是段疏死了就好了。
谢韵这样想着,眼底溢出疯狂的狠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