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顾时玉就领着那日动手欺负晏不言的三个顾氏子弟走了进来。
“见过世叔,世婶。”顾时玉进门先跟晏平东夫妻俩打了招呼,礼数周全。
晏平东含笑应了一声:“世侄今日怎么来了?”
顾时玉看向闻嘉音姐弟俩:“我是为了那日不言弟弟受委屈一事来的。”
晏平东忙道:“这话可就严重了。孩子间的一些小玩笑,谈不上什么委屈不委屈……”
“又没问你,轮得到你说委不委屈吗?”他这话说到一半,就被闻嘉音高声打断了。
“你要是觉得被人踹了不是什么大事,不如让我先踹两脚?”
晏平东没想到当着小辈的面,闻嘉音就这么落他的面子,一张脸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混账东西,怪不得不言会动手打同窗,肯定是你教坏的。我看他也不必去顾家家塾进学了,先留在府中学好规矩再说吧。”
他直接威胁起闻嘉音。
奈何闻嘉音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她直接看向了顾时玉:“敢问顾大公子,今日顾氏子弟前来道歉的条件是什么?是我弟弟日后再也不能去顾家家塾求学吗?”
顾时玉连忙回答:“闻小姐误会了,我们来道歉没有任何条件。不言弟弟日后依旧可以进学。”
“今日顾某带他们前来赔罪,是他们行事有失。祖父常教诲我们,读书治学必先立身做人。学问是末,品行方为本。若心性不正,纵读遍经籍亦是枉然。”
说到这,他冲闻嘉音躬身作了一揖:“但他们毕竟年岁尚小,还请闻小姐与不言弟弟原谅他们这一回,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几个顾氏子弟连忙有样学样地冲二人鞠躬:“对不起,我们知错了。”
“我们不该嘲笑晏不言的,这违背了夫子对我们的教导,也并非君子所为。”
一旁的晏平东和蔺如兰脸都快气扭曲了。
今日到底是什么邪门的日子,怎么宁国公府和太傅府接连来给闻嘉音姐弟道歉?
晏不言从容地开口:“我原谅你们啦。”
毕竟先前姜钰给他道过歉了,他原谅人还是很有经验的。
想了想,他又从宁国公府先前送来的赔礼里取出一方端溪紫石砚,递给了顾时玉。
“多谢顾大哥替我主持公道。”
顾时玉有些惊讶地看向晏不言。
这端溪紫石砚可是千金难求的好砚台,他竟然就这样送给自己了?
祖父的生辰快到了。
若是能有这么一方好砚当做生辰礼送给祖父,祖父定然很开心。
顾时玉十分心动,但最终还是婉言推拒了。
“族中子弟有错在先,我身为长孙前来致歉是本分,岂能再收你的重礼。心意我领了,这砚你且收回去。”
一旁的蔺如兰看得眼睛发红。
那端溪紫石砚她家云昭想要许久了,先前她还想着怎么从晏不言那里要过来呢,结果转手他就要送给顾时玉了。
这怎么行!
更何况,她决不允许闻嘉音姐弟越过侯府与太傅府未来的掌权人交好。
于是她赶忙开口,故作一副明理规劝的模样。
“不言,这本就是宁国公府赔予你的赔礼,哪能再转赠旁人。你这般贸然相赠反倒会叫顾公子蒙受非议。这可万万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