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那几个税差能直接把林砚锁走,哪知道半路杀出个苏若晚,又杀出个周捕头。
他气得把茶盏往桌上一摔,“没用的东西,一个泥腿子都拿捏不住!”
旁边的随从忙道:“老爷,那些税差本来就胆小,不如让小的去找几个人,直接砸了那林砚的摊子。”
吴老爷转头瞪着他,“没长脑子,不知道林砚背后有周教谕和赵文瑄吗?活腻了!”
“谁说我们亲自去。”随从一脸坏笑。
“怎么说?”吴老爷一愣。
随从凑近,低声道:“镇口那些闲汉,常替人平事,给些银钱,让他们去掀摊子,打人。卖不了冰,他还拿什么狂。”
吴老爷想了想,道:“这主意不错,别打太重,若闹出人命,不好收拾。”
随从道:“老爷放心,打跑了就行。”
吴老爷点头,又朝窗外望了一眼。
林砚还站在冰桶旁,正跟苏若晚说话。
他看着苏若晚朝林砚笑,心里更恨。
这本是他给自己选的儿媳妇。
将来,连同苏家都是他的。
可林砚突然出现,不但儿子被关大狱,既定的儿媳妇也跑了。
他压住怒火,“去吧,利索点。”
随从应声下了楼。
几个泼皮来得很快。
都是生面孔,光着膀子,斜叼着草茎,走路时肩膀晃来晃去。
打头的一个满脸横肉,胳膊上还刺着一条青蛇。
他往林砚摊子前一站,拿脚尖踢了踢冰桶,“喂,卖冰的,这地方,谁让你摆的?”
林砚看他一眼,“没人规定这里不能摆。”
泼皮笑了,“好大的胆子,老子现在规定,你要在这儿摆,先交五十文保护费,不然,就别怪我们手滑。”
苏若晚看不下去,上前一步,“你们凭什么收保护费,还有没有王法?”
那泼皮转过来,上下打量她,忽然嘿嘿一笑,“这小娘子生得真俏,要不,你替这小白脸交?交不起,你陪我们哥几个喝杯茶也成。”
几个泼皮跟着哄笑。
“大胆,我家小姐也是你们能欺负的!”彩屏气得发抖,把苏若晚拉到身后。
陈实也上前一步,小脸绷得发红,“你们别乱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要犯法不成?”
那泼皮一巴掌拍在陈实肩上,“小崽子,滚一边去。”
他手劲不小,陈实被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另一个泼皮顺手一推,陈实直接摔在地上。
林砚再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喝道:“住手!”
那泼皮转头看他,“哟,小白脸敢叫板?”
话没说完,陈实从地上爬起来,像头小牛犊似的冲上去。
他哪里是泼皮的对手,被一脚踹在小腹上,整个人摔回地上。
林砚忙去扶他,背上就挨了一拳。
那一拳极重,林砚往前一栽,膝盖磕在青石板上。
几个泼皮一拥而上,把冰桶踹翻,把案板砸了,碎冰洒了一地。
苏若晚吓得尖叫,还要上前拉林砚,彩屏生怕自家小姐被误伤,拼命拽着她往后退。
街上的行人纷纷躲闪,没人敢拦。
那几个泼皮打完人,又砸了东西,才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扬长而去。
摊子一片狼藉。
陈实鼻青脸肿,还强撑着去捡地上的碎冰。
林砚左肩挨了一拳,后腰也火辣辣地疼。
他慢慢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
苏若晚急道:“你怎么样,伤着没有?”
林砚摇头:“不碍事。”
苏若晚道:“要不,我让我爹去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