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设备,从出厂那一刻起,所有的设计参数、生产流程、调试记录、出厂检测,乃至被精密仪器集团工程师动手脚的全过程、每一次代码修改、每一次参数篡改,都在规则解析之力下,无所遁形。
“原来如此。”
陈凡在心中淡淡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硬件层面,对方在伺服电机编码器内植入了物理限制,一旦检测到17号赛台的操作指令,立刻锁死机械臂运动,同时伪造定位误差超标故障;核心主控芯片被刷入了隐藏程序,拒绝执行高难度、高精度的运动指令,强行限制设备性能上限。
软件层面,终端操作系统被植入了断网锁死逻辑,只要比赛开始,立刻切断本地与云端的连接,程序无法写入、无法保存、无法上传评分;远程后台预留了最高权限暗门,精密仪器集团可随时远程操控设备,强制停机、报错、报废。
评分层面,设备内置的精度检测模块、成品校验模块,被提前篡改了判定规则,就算陈凡的作品精度达到满分标准,也会被强制判定为不合格,评分直接归零。
四重绝杀,环环相扣,步步封死,摆明了要让陈凡在万众瞩目之下,一败涂地。
就在陈凡彻底解析完所有设备原理、摸清所有陷阱的瞬间,赛场主持人高亢的声音,响彻全场。
“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各位参赛选手,全国职业院校技能大赛工业机器人赛项,现在——正式开始!”
倒计时归零,比赛指令下达!
几乎在同一秒,赛场技术后台的警报声,达到了顶峰!
“李组长!对方动手了!17号赛台终端断网!设备锁死程序触发!机械臂强制停机!评分系统直接屏蔽17号赛台数据!”
刘畅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所有人都看着屏幕上17号赛台彻底变黑的图标,心如死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
比赛刚刚开始,陈凡的赛台就被彻底废掉,连操作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判出局。
赛场四周,瞬间响起一片哗然,媒体记者们纷纷将镜头对准17号赛台,嘉宾席、领队席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湘南职大的赛台怎么黑屏了?设备出故障了?”
“刚开场就断网锁死,这也太离谱了,肯定是被人动手脚了!”
“精密仪器集团是设备提供商,这事不用想,肯定是他们干的,摆明了针对陈凡!”
齐鲁工业技师学院的赛台之前,陆峰看着17号赛台黑屏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而阴狠的笑意,对着身旁的队友低声嗤笑:“看到了吗?这就是跟精密仪器集团作对的下场,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一个专科生,也配跟我争冠军?”
“峰哥厉害!精密仪器集团一出手,他直接连比赛的资格都没有,这冠军,注定是我们的!”队友纷纷附和,满脸嚣张。
不远处的浙省选手沈策,看着17号赛台,眉头紧锁,满脸愤慨,却又无能为力,规则在资本面前,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专家组、裁判席上,几名被精密仪器集团买通的裁判,相视一笑,不动声色地拿起对讲机,准备以“设备违规操作、赛台故障”为由,直接判定陈凡弃权,取消参赛资格。
秦曼云、苏清鸢从中医分赛场匆匆赶来,看着黑屏的17号赛台,脸色惨白,心脏瞬间揪紧,浑身冰凉。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苏清鸢声音颤抖,眼眶微微发红。
秦曼云紧紧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怒声说道:“我去找组委会!去找裁判长!他们这是违规!是暗箱操作!”
“没用的。”夏晚星快步走来,脸色凝重,摇了摇头,“组委会、裁判组、技术部,全被他们买通了,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看陈凡自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17号赛台之前,那个静静站立的身影上。
所有人都以为,陈凡此刻必然慌乱、无助、愤怒,甚至崩溃离场。
可下一秒,让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陈凡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操作终端的屏幕上,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没有丝毫愤怒,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在全场哗然、后台绝望、对手得意、亲友揪心的氛围中,他指尖微动,开始在终端上,飞速敲击起来。
他没有尝试重启终端,没有尝试修复网络,没有尝试破解锁死程序,而是直接编写全新的代码,一行行精准、简洁、完美的代码,从他指尖倾泻而出,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技术保障区内,李雪薇看着监控大屏上17号赛台突然跳动起来的代码数据,瞬间愣住,满脸错愕:“这是……陈凡在编写代码?他在干什么?终端已经断网、锁死,设备已经停机,编写代码根本无法写入设备啊!”
刘畅也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不对!他不是在写赛事指定程序!他在直接改写设备底层驱动程序!他在……重新编写整台设备的运行规则!”
赛场之上,陈凡双眸之中,淡金色光芒持续流转,规则解析之力全力运转,脑海之中,整台设备的所有原理、所有逻辑、所有漏洞,早已烂熟于心。
别人操作设备,只能遵循设备既定的规则、既定的程序、既定的运行逻辑,设备限制什么,他们就只能做什么,设备锁死,他们就束手无策。
可陈凡不一样。
他看透了设备的所有原理,便可以直接打破规则,重构规则,定义规则。
锁死伺服电机?他直接改写底层驱动,绕过物理限制,解锁电机全部性能,让机械臂拥有远超出厂标准的运动精度与反应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