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潇然看上绝无玩笑之意的龙延拓,狭长的双眸异于往昔的清澈见底,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的倒影,素来浅笑讥诮的薄唇此刻毫无平日里的懒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势在必得自信和不苟言笑的真挚,让他看起来不再邪魅妖娆,俨然一副翩然的绝世佳公子模样,让玉潇然的内心,瞬间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之感。
聪明如她,他的心意,她又怎会不知。
从他第一次救下自己,到后来的舍身相助,再到后来的长垣之会,再到不久前的异地相寻,她虽涉世未深,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义,他虽不曾提过只言片语,但却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她危难之际,若说没有感动,那是在自欺欺人。
可是如今,她面对着势如破竹的告白,以及那足以让天下女子为之倾倒的容颜和宠溺,她只剩下了冷笑:“此时此刻说这些,你觉得合适吗?”
其实,她想说,这看似的所向披靡感情,在帝王权贵里,终究只会溃不成军而已,既然如此,那还要来作甚!
“有什么不合适的!”自知她为何胆怯为何冷笑,龙延拓眼底光芒一闪,明知她所指,却故意装傻,“你是公主,我是太子,门当户对,你虽然长相不如我,但勉强还算得上郎才女貌……”
玉潇然略一翻白眼,立刻钻进了某人的圈套之中:“什么叫算得上,本来就是……”说到一半,瞥见对面男子笑意盈盈的得逞神色,立刻噤声不语,同时暗骂一声:奸诈小人。
眼中戏谑一闪而过,龙延拓轻笑一声,自知不能逼她太紧,也不答话,媚眼迷离,嘴边浅笑风华犹如日月之辉令人无法忽视。
玉潇然恼羞成怒,每每一遇到这瘟神都觉得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把推开盯着自己面色不善的男子,生怕这厮下一刻又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快速转过屏风向房门走去,打开房门逃也似地踏出,看着门外的小黑道:“起来吧末世重生之龙帝!”
门外焦急等待的几人看着风风火火走出的身影瞬间喜出望外,止澜笑着道:“公主可出来了,奴婢去给公主准备饭菜!”
“师姐,你可出来了!没事了没事了,吓死人了!”青谨长呼一口气。
青慎也放松了紧绷的心神,瞥了一眼青谨道:“吓死人你也可以救活过来,不是吗?”
青谨闻之翻了个白眼,对于打不过的人,咱自然是不跟他一般见识!
龙延拓好整以暇斜靠门框,看着院中重新容光焕发的女子,嘴角无意间涌起一抹欣慰的浅笑。
“姑娘,属下有错,还请姑娘惩罚!”小黑依旧跪地不起,面无表情认错。
玉潇然看着诚心跪地的小黑:“你没错就不要胡乱认错,起来!”
青谨立刻诧异质疑,一把拉起跪地不起的小黑:“人家没错你干嘛把自己关在房中一整天不肯见人!”
玉潇然眼睛一瞥,后者立刻噤声,她瞥了一眼身后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的龙严拓:“我给父皇请安!”她三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小黑:“你还不快跟上!”
面无表情的小黑面上立刻划上欣喜的之色,立刻趋步跟上:“是,姑娘!”
拓看着路荒而逃的玉潇然,龙延拓丝毫未觉意外,嘴角一撇:“玄彬,走了!”
青谨和青慎看着一前一后相继离开的身影,面面相觑,纷纷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房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这两个人的言行都这么怪异?
玉潇然受太监指引来到御书房,被挡在门外,说是皇上正在商议国事,让其稍等片刻,她只得站在门外等候。
“皇上,新任黄甲军统领昨日递上奏折,说是自己无能,要辞官归故!”御书房内传出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耳聪目明的玉潇然耳中。
裘光柯的声音。
成元帝一声叹息,似是将奏折摔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