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淮雅风依旧抓着濮阳玉儿,在她不断的挣扎下,连续的呛了几口水,意识竟然渐渐模糊起来,他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整个身体缠绕在濮阳玉儿的身上。
濮阳玉儿第一次被一个大男人如此的“贴身”,濮阳玉儿咬了咬牙,身子僵硬的挺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暧昧。
濮阳玉儿就这样被淮雅风抓在胸前,小女儿家却因为力气太小,事发过于突然,一时之间却没有丝毫的动作。
濮阳玉儿和淮雅风两人此刻面颊潮红,也不知是因为羞赧还是被温泉升腾的热气所吹红。
濮阳玉儿羞愤之极,双眼猛地睁开,要不是她一直都在克制,说不定会猛地发出刺耳的尖叫。
好不容易,濮阳玉儿挣扎着把淮雅风拖上岸,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濮阳玉儿冷冷的看了淮雅风一眼,话也不说,扭头就走。
濮阳舒儿并没有看到姐姐和淮雅风在水下的动作,只是当姐姐带着淮大哥上岸的时候,姐姐的脸色潮红,即便是冷着个脸走了,脸上也是红扑扑的颜色。
“哎,姐姐……”濮阳舒儿在后面喊,可是濮阳玉儿就跟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越走越快,没一会儿,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濮阳舒儿看着姐姐远去的背影,嘟哝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淮大哥都醒了,也不过来看一看。”
片刻后,濮阳舒儿恍然大悟道:“快到晚饭的时间了,姐姐定然是要给我们准备饭菜了。姐姐真好哇!”
濮阳舒儿自言自语,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
淮雅风上到岸上,吐了几口刚灌进去的水,一个翻身仰面躺在岸上。
蓝天白云,还有淡淡的水色雾气,不远的地方有常绿的松柏青竹,如果再有几只仙鹤长鸣,淮雅风都要以为这里是仙境了吧。
他静静的看着天,前几天在铸剑阁的事情一幕一幕在眼前回放。他在想,难道是自己变了?当初为什么会做那样的决定,而又为什么要杀死那么多的人?
他现在脑子里很乱,即便那些人与淮风山庄有仇,可是自己又何必要杀了他们呢?淮雅风现在越想越觉得可怕,自己当时整个身体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任意而行,随心而为。甚至是,自己的心中渴望那样做。
淮雅风抚着自己的额头,喃喃的说道:“这究竟是人驭玄功还是玄功驭人?”
这时,兔爷走到淮雅风面前,说道:“小子,你这次脑子里是不是清醒了?”
淮雅风下意识的说道:“本来还算是清醒,后来想了一些事情,却是糊涂起来了。”
兔爷目光灼灼的看着淮雅风:“还是为你爹的事情,淮风山庄的事情?还是你在铸剑阁大杀一通?”
淮雅风扭过头去,不去看他,他在逃避,他不想要面对,也许只要在这里不出去,听不到任何的消息,他才能不去想淮风山庄灭门的事情。
兔爷却在淮雅风背后说道:“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无论你在怎么逃避下去也是已经发生了,没用的。”
淮雅风闭上眼睛,尽量使自己的脑子里不去想,可是偏偏这样做来,脑子里却对于那部分的记忆越发的清晰,越发的深刻起来。
也许真的如同兔爷说的那般: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无论你在怎么逃避下去也是已经发生了,没用的。
兔爷也不再去打扰淮雅风,现在的他钻进了一个死胡同,如果自己想不明白,出不来的话,那么淮雅风只能算是个懦夫,真正的大丈夫不一定是法力通玄之人,但必定是敢于面对一切磨难,敢于直视人生中的一切困境。
淮雅风闭着眼睛,淮风山庄一幕幕的场景在他眼前不断回放,严厉的爹爹淮重,谈笑风生的叔叔淮轻,从小带着自己如同母亲的高慧慧,那个从来都不苟言笑的管家淮福……
一幕一幕,像是永不停歇的在淮雅风眼前播放,又一遍一遍循环。
他看着这些场景,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再也没有往昔的欢笑和泪水。从眼眶中流下的不过是一地的沧桑,不知灌溉了这片土地,明年会不会开出一地的忧愁与哀思。
淮雅风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片刻之后,悲戚的声音响起:“啊……”
他的心里面无限的伤痛,此刻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是的,淮风山庄倒了,即便是他再不愿意相信,可是淮风山庄还是倒了,这是个事实,不由得他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