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简单的道理,淮雅风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可是,此儿科却绝对不能动手,在他的神识之中,察觉到周围的房屋上涌现出一个个的弓箭手,训练有素自不必多少,关键是看他们身上所穿戴的衣物,并不是官兵,而且一个个尽皆是凶狠残暴的样子,怕只怕淮雅风他们这里一动手,最后却是渔利他人。
濮阳玉儿很淡然地站在人群之中,一会抬眼看看淮雅风,一会再看看竹桑的举动。妹妹濮阳舒儿此刻倒是与竹桑的神情有几分相似,尽皆是一脸焦急的等待着。毕竟她还不能自保,来这里也是因为不放心。
真正能够救人的恐怕也只有略通仙技的淮雅风和一身武艺的竹桑了。
而兔爷的标准就是绝对不参与凡人之间的争斗,所以今天这种事情,以及昨天晚上的劫人都没有他的份。
竹桑说道:“不管你动不动手,我不能看着他们被白白的杀死。”
淮雅风拦住竹桑说道:“你先好好想想,明明昨天晚上,吕县令还有陈班头明明已经被咱们吓唬住了,可是为什么今天这对父女却要被斩首?”
竹桑驻足说到:“说的也是,明明都已经说好了的放人,可是到了今天早上却广发告示,说要斩了这对父女。细细想来,其中好像有些猫腻。”
淮雅风不经意的在竹桑面前,指了指四周的房屋。
竹桑顺着看过去,隐在房顶之上,被阳光照射下,有着一个个黑色的印记。
竹桑没有说话,但是那一双眼睛分明已经说了她知道淮雅风的用意。
淮雅风继续说道:“本来我还感觉奇怪,后来我发现他们,这才明白,吕县令这一招才真是高啊,他想要把咱们引出去,然后来个一网打尽,到时候,这么多人一起发难,不但那对父女咱们救不了,而且还可能身陷囹圄。”
竹桑却说道:“淮大哥,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看着他们被白白的斩首吧。”
淮雅风还没有说话,囚车就已经到了刑场外,卖药的父女被官差压着轨道断头台前,因为一夜的牢狱,而使得他们满脸污垢,身上不同程度的带着伤痕,虽然只是一些皮外伤,不会伤及性命,但是看起来却是触目惊心,只是不知道陈万景陈大班头看到这样的场景是否还会生出当初掳劫小娘子的心情。
太阳直直的照射下来,在这个深秋中,并没有给人想要的温暖感觉。
吕县令坐在太师椅上,周围全是严阵以待的官兵,他先是看了看四周的人群,在这些平常百姓面前,他是毫无疑问的土皇帝,在这个即墨城中,当之无愧的霸主。
没有人敢去挑战他的权威,没有人,从来都没有人。
而那些曾经有的人,现在早就已经化为了一抔黄土,被时间掩埋,不留一点痕迹。
这一次,他定要引来昨晚威胁自己的人。
吕县令看了看正午的太阳,虽然并不怎么强烈,但是对于这个养尊处优多年的老爷来说,却是有些刺眼。
他用手遮了下,宽大的官袍正好起了遮阳的作用。
“时间差不多了,怎么这群贼子还不出来,莫不是害怕了逃跑不成?”
吕县令在心里直犯嘀咕。
不过,淮雅风他们迟迟不现身,身为县令的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等午时一到,这人是必须要杀的,否则可就影响吕县令的官威了,以后还怎么统治即墨城。
这时候,吕县令身边一个师爷打扮的人凑上前去,说道:“县令,你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是不是先把审判给念了?”
吕县令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跟在吕县令身边十多年,师爷早就已经摸索好了这个“青天大老爷”的脾气,于是走到前面去,手上拿着一张写满黑字的白纸,念道:“今有刁夫愚妇二人,于昨日在天香街贩卖假药,坑害百姓,欺诈钱财无数……”
只念到这里,师爷的耳边就传来“冤枉!”的声音,只不过他充耳不闻,而反自顾自的继续念:“幸而抓获,查得假药若干,银钱若干……于此伤天害理之人之事必须严惩,按照我朝律例,当斩!即刻行刑。”
卖药的父女一听到最后当斩,双眼一下子蓄满了泪水,止不住的就流了下来,口中还在不停地念叨“冤枉,冤枉!”
刽子手拿起一碗酒先是喝在口中,继而又吐在刀柄之上,发出泠泠寒光。
伸手将断头牌一扔,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阎罗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