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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即墨城(下)(2 / 2)

竹桑脸色一变,说道:“那怎么行,我父母双亡,本来就已经是孤苦无依,现在淮大哥你竟然要丢下我,危险都有你们来抗,那我怎么过意的去,不行,不行!”

竹桑说的很坚决。这件事情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濮阳玉儿突然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然后,做了个附耳过来的动作,小声地说道:“如此,如此……”

……

秋日的夕阳慢慢落到了西山之下,天边的红霞也渐渐失去了娇颜,黯然消褪。

“该出去了!”濮阳玉儿提醒道。

“嗯!”濮阳舒儿有点紧张,虽然她并不参加这次救人的行动。

正出得房门,淮雅风忽然停下来,沉思片刻后对濮阳玉儿说道:“此行并非儿戏,玉儿你要按我们刚才商议的行事,不可胡闹!”

“我会的!”少女也知道此行非同小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还有。”淮雅风又面色凝重的接着道:“万一失手,玉儿你便别管我,自己先逃!”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

淮雅风叹了口气:“还是按我说的去做,实在不行,我就只能施展法术,凭他一介区区肉体凡胎,也不能奈何与我吧。”

言及此处,玉儿神色凝重。

“还是小心为妙,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

夜幕降临,笼罩中的即墨城平静而安详,只是堤岸上走来一位歪歪斜斜的汉子,嘴里胡乱哼唱着下流小调,在这静谧的湖光山色中显得格外的不协调。

这位显见喝醉了酒的汉子,正是远近闻名的陈万景陈大班头。

“今天运道不错嘛,居然不用费力便能找到渡船!”

朦胧的醉眼中依稀瞧见前面不远处的湖堤柳荫下,停着一艘惯来载客的乌篷船。

这夜色中的堑水河变得平静下来,只有微微的波光轻轻冲洗着湖岸,那乌篷船便随着这波浪一摇一晃。

“嘻嘻,这些船家平时都像瘟神一样躲着老子,今儿倒是正好有一艘只等着老子来坐,”陈万景志得意满的琢磨着,“哈哈!吃免费饭,坐霸王船,大丈夫当如是也!~~”

听得一声招呼,那戴着斗笠正蹲在船头待客的船家,赶紧站起来伸手将一身酒气的陈班头扶上船来,解开系在柳树身上的缆绳,叫了声“老爷您坐稳罗~~”,便将那竹篙在堤岸石上轻轻一点,这船儿便从这柳荫下湖岸边轻盈的荡开,朝堑水河中驶去。

“想不到这船家倒也凑趣……呵……”原来,这位上不得品级的芝麻绿豆小头目陈班头,却偏偏喜欢别人称呼他为老爷。“呵……过会儿回去干啥呢……回去睡觉……不对……记起来了,老爷俺还得辛苦一番……去那大牢夜审那位小娘子……俺可要好好招待她则个……让她知道知道老爷俺的风流手段……”

正当船至湖心,这位陈老爷酒意上涌神思恍惚、淫心荡漾满脸猥亵笑容之时,耳边忽听得“呼”的一声风响,只觉眼前一黑――原来是一条大麻袋凭空罩下,将这位酒醉力乏的陈万景陈老爷,整个儿罩在这大麻袋中,并被麻利的扎紧袋口,囫囵作一堆儿!

“不好!上了贼船了!”一下子这陈万景便酒意全消,方才那一腔的风流劲儿也立马被抛到九霄云外。

“救~命~呐!~~”没想到这陈大班头如此不堪,只稍微挣扎了几下便杀猪也似的嚎叫起来!只是这鄱阳湖烟波万顷,又是夜色朦胧,湖上行船稀少,而且即使有渔家听见又有谁敢近前,只充耳聋。因此陈班头这破锣嗓子喊出来的救命呼声虽然撕心裂肺刺耳无比,却没有分毫实际效果。

“闭上你这鸟嘴!”一个粗豪的声音大声呵斥,然后陈班头便觉得一阵铁拳似雨点般落在自己身上,虽有一层薄薄的麻袋布作掩护,可这一顿胖揍只把这陈班头疼得呲牙咧嘴,面目扭曲分外难看,只是在这麻袋之中谁也看不出来。

一顿海揍终于告一段落,“再叫!再叫老子就把你扔到湖里喂王八!”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想不到这位平时作威作福人模狗样的陈大班头,竟是好汉中的好汉,马上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赶紧停止这毫无意义、却可能带来严重后果的干嚎,只是在麻袋中低声哀哀求恳:“不知这位好汉是不是手头不太宽绰?是的话只要跟小的吩咐一声,回去后小人立马双手奉上,绝不含糊!”

那贼人却不搭话,半晌无言,一时间舱内静了下来,只听见船外湖浪的声响。

只是,越是这般静谧陈班头心中便越是毛,突然想到自己以前似乎没干过什么好事,说不定是结下的仇家来寻仇――不过不对呀,平时都是找的那些平头老百姓来欺负,似乎没得罪什么扎手的点子啊?

陈万景正自胡思乱想心乱如麻,忽听得一个清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