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见到了鬼一般,玉儿双瞳骤然间放大无数倍,口中惊诧:“你……你……”
说了半天却也只说出了一个“你”。
淮雅风身上的伤势已见大好,但是由于在河流中失血过多的缘故,此刻的他看起来略显虚弱,但是他相信,只要再给自己一夜的时间,原来的淮雅风就会回来。
当淮雅风脸上的布带被解下来的时候,竟然发现眼前的一切竟然不太适应,虽然与脑海中呈现的一样,但是阳光却是那样耀眼。
他眯了眯眼睛,用手挡在眼睛前面,来适应这里的环境。
“你好,你是玉儿吧。”淮雅风看玉儿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只好自己先说了。
玉儿后退一步,点了点头,说道:“濮阳玉儿!”,可是突然间,眼神凌厉的看着他,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淮雅风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濮阳玉儿警惕的又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候,淮雅风才发现原来自己身无寸缕,发窘道:“那个,能不能给我找件衣服来,我总不能这样的和你说话吧。”
濮阳玉儿脸不红心不跳,她行医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打算让他有话说话。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让舒儿看见了,反倒不好。银牙咬了咬红唇,说道:“你在这里等着。”
说罢,就迈着小细步在床边的柜子里面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一件老旧褪色的短衫,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只是补丁针线密合,没有什么突兀的针眼,看起来倒是还挺舒服的。
淮雅风匆忙穿上衣服,对于他的身板来说,这件衣服显得倒是有些小了,微微露着个肚脐,上半身绷紧,而下半身则只到了他的小腿。淮雅风还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不舒服是免不了的,可是还是穿在了身上,并没有抱怨什么。
“你的名字我其实是听舒儿说的。”淮雅风如是的说道。
“濮阳舒儿!”濮阳玉儿继续纠正道。
“好好好,濮阳玉儿,濮阳舒儿。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不过,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子,同我差不多大,头上挽着两个髻……”淮雅风把乔暖暖的外貌描述了一遍,希望濮阳玉儿知道乔暖暖的下落。
可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结果总是令人哀叹的。
濮阳玉儿摇了摇头,说道:“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就躺在山涧的河床边上,并没有看见你说的那名女子。”
淮雅风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想难道是被水冲到别的地方去了?可是,千万不要有事!
心中不禁想起了和乔暖暖在一起的日子,即便是身处绝地,那种温暖的感觉也深深地留在心底,这一刻,淮雅风竟然傻傻的笑了。
濮阳玉儿看到淮雅风这个样子,不禁问道:“你说的乔暖暖,她是你的妻子吗?”
淮雅风的沉思被她打断,说道:“算是吧,不过我们走散了,我一定要找到她,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哪里找到我的,我想去那里看看有没有她的踪迹。”
濮阳玉儿说道:“可以。”
这时候,淮雅风口中轻轻吟念:“濮阳,濮阳,濮阳。”
又说道:“好奇怪的姓氏啊,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过,难道你们这个村子都是用的这个姓氏吗?”
濮阳玉儿冷漠道:“奇不奇怪与你无关,不过这个村子里,只有我和我妹妹姓濮阳。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我一并都回答了你?”
淮雅风听出来濮阳玉儿语气不善,可是他又想到昨晚她对于妹妹的溺爱,应该是对于自己这样的一个外人才有的防范之心。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再怎么说自己一个大男人停留在两个女子的家中,本来就是一件极为不妥的事情。
淮雅风叹了口气,心里特别想说其实我是个好人,你不用这样防备着我吧。
可是,这样的话又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
“你妹妹醒了。”淮雅风张口说道。
濮阳玉儿听淮雅风这么一说,顿时回过头去,门帘没有被掀开,四周还是安安静静的,濮阳舒儿就是起床也应该有点动静才是啊。
接着,濮阳玉儿心中顿觉不妙,难道是中了淮雅风的奸计?这才猛然间把头转了回来。可是,当她看到淮雅风双手负于背,挺胸而立,却又不像是那种在别人背后使坏的小人。可是,转念一想,为什么他要说舒儿醒了?难道是为了让我转移注意力?
淮雅风见濮阳玉儿不信,只好又说道:“你妹妹刚刚睁开眼睛,好像还没有睡醒,现在又伸了个懒腰,嗯,她穿鞋下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