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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 章 鸡汤(2 / 2)

张海宇看着洗碗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张苍白的脸被波纹扯得支离破碎,像某种陌生的怪物。他忽然想起,昨天给张海娜袖箭时,用来裹箭筒的那块布——深灰色,质地细密,特制的防水料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

那里缺了一角,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粗暴地撕扯过。

"........"他闭上眼,额头抵住冰凉的缸沿,声音轻得像叹息,"是吗。"

“自己收拾好尾巴,还有虽然张海琪拜托了我,但有些事情你自己更清楚。”

张海宁说完,身影消失在雨幕里,像一滴墨融入灰色的天。

如果不是确定城西那个尸体,本身就是个人渣,就算是拉去进警局也是挨枪子的份,他走就被张海宇给轰走了,留了就是个祸害。

张海宇独自站在厨房里,水流哗哗,冲刷着碗碟上残留的油渍。他忽然觉得,那水声像极了某种声音——刀锋划过皮肉的声响,温热的、顺滑的、令人战栗的。

他猛地关掉水龙头。

寂静像一张网,将他牢牢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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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雨停了。

张海宇坐在窗边,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淌过一层银霜。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在白日里洗碗、切菜、送袖箭的手,此刻正微微发抖,指节僵硬得像某种生锈的机关。

他想起城西那具尸体。

想起自己昨夜醒来时,满手的血,和床边那块缺了一角的深灰色布料。

想起自己将布料塞进指甲缝时的触感——那人的手指已经僵硬,关节弯折时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某种坏掉的木偶。

想起那人临死前的眼神——不是恐惧,不是哀求,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像终于等来了某种迟到的审判。

"........"他闭上眼,嘴角却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那笑容没有抵达眼底,只是挂在苍白的脸上,像张随时会脱落的画皮。

窗外,虫鸣渐起,夏夜还很长。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白天的时候,张海娜的抱怨。

"........下次,"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咒语,"切大一点吧。"

远处,张海娜房间的灯还亮着,隐约能听见她翻书的声响,和偶尔的低声咒骂——大概是又陷入到什么瓶颈了吧。

张海宇看着那扇窗,眼底的荒原里,绿芽与毒蛇并存。

"........张医生。"

他念着,声音轻得像叹息,像某种危险的咒语。

——是你先救出我,还是.......我先杀死我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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