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让、赵忠闻言,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他们本想以“择淑女”为名,将世家大族的女儿安插到刘御身边,一来可以用联姻的方式拉拢或掣肘刘御,二来也能借此向那些对他们心怀不满的世家示好,缓和关系,甚至埋下眼线。
却万万没想到,刘御竟如此直接,毫不避讳地提出“为妾”二字,瞬间便将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粉碎。
要知道,世家大族的千金,哪个不是金枝玉叶,娇生惯养?
莫说嫁给一位已有四位正妻的亲王做妾,便是寻常官员,若不是家世显赫、才貌双全的正室,她们也是不屑屈就的。
刘御此言,无异于将这扇门彻底堵死,同时也将了张让、赵忠一军——你们不是要选吗?
那就选来做妾吧,看哪家愿意!
殿中群臣闻言,也是一阵低低的窃笑。看向张让、赵忠的目光,更添了几分嘲讽。
这两位权倾朝野的大宦官,今日在楚王殿下面前,当真是步步受制,狼狈不堪。
张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真的举荐某家的女儿去给刘御做妾,那岂不是平白得罪一个世家?
赵忠也是同样的窘迫,眼神躲闪,不敢再看刘御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刘御见他们这副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怎么?张常侍、赵常侍,莫非是觉得孤这个楚王府的妾室,配不上满朝文武、世家大族之中的千金小姐?
孤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十常侍一个人举荐一个,否则孤治你们一个欺君之罪。”
十常侍闻言,如遭雷击,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刘御这番话,无异于将他们逼上了绝路!
举荐嫡系千金为妾?这不仅是强人所难,更是将他们架在火上烤,让他们去与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为敌!
他们那些所谓的“家产”,如今早已是刘御嘴边的肥肉,能否归还,全在刘御一念之间。
而“欺君之罪”与“赤霄剑”的威胁,则像两把悬顶之剑,让他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张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殿……殿下饶命!臣举荐皇后娘娘的侄女,何进大将军的长女,何莲小姐。”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何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又惊又怒,猛地转头瞪向张让,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张让!你这阉贼!安敢胡言乱语!”
他的长女何莲,年方十五,容貌秀丽,聪慧过人,乃是何家这一辈最受宠爱的明珠,何进早已将她视若珍宝,正打算与京中某一大族联姻,以巩固自身权势。
如今张让竟将她推出来,要给刘御做妾,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让却不敢看何进,只是死死地匍匐在地,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口中不停哀求:“大将军恕罪!老奴……老奴也是万般无奈,楚王殿下……楚王殿下逼得紧啊!”
他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刘御身上,试图祸水东引。
汉灵帝坐在龙椅上,也是一脸错愕。
何莲是他的亲外甥女,身份尊贵,让她去给刘御做妾,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他看向刘御,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为难。
刘御却是神色不变,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用手绢擦拭赤霄剑,淡淡的说道:“继续。”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针落可闻。
刘御擦拭赤霄剑的动作不疾不徐,剑身反射出的寒光,如同他此刻冰冷的眼神,扫过瑟瑟发抖的十常侍,也让跃跃欲试想要开口的文武百官瞬间噤声。
那“否则死”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将所有人的异议都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