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蚩尤,被几名忠心的黄巾力士护在中间,跟着项燕、朱元璋、黄巢、陈胜、宋江保护着张角向大营退去。
溃兵如潮,裹挟着残兵败将,向着后方的大营仓皇逃窜。
张角面色惨白,被左右搀扶着,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奔命。
他身后,项燕手持长戟,奋力格挡着追来的汉军骑兵,须发皆张,却难掩一丝颓势。
朱元璋面色阴沉如水,指挥着亲卫结成小阵,试图稳住阵脚,奈何败势已成,人力难回天。
黄巢挥舞着长枪,每一次刺出都带着一股狠戾之气,却也只能勉强护住张角周围的方寸之地。
陈胜吴广二人,则早已不见踪影,想来是在乱军中失散,或是已死于非命。
宋江倒是还在,只是他那点武艺在这等乱军之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能随着人流涌动,显得狼狈不堪。
受伤的蚩尤,此刻更显狰狞。
他庞大的身躯被数名黄巾力士用特制的担架抬着,身上的伤口依旧在渗血,那是先前与关羽激战时留下的痕迹。
他猩红的独眼死死盯着后方追来的汉军,尤其是那道骑着赤兔马、手持青龙偃月刀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他试图挣扎起身,却被伤势所困,只能发出愤怒的咆哮,震得周围的黄巾兵耳膜嗡嗡作响。
“大贤良师,速回大营!凭借营寨,或可抵挡一时!”项燕嘶吼着,奋力将一名虎豹骑士兵连人带马劈翻在地。
张角魂不守舍,只是机械地向前挪动。
他曾经以为凭借七十万大军的浩荡声势,凭借蚩尤的无上神威,足以推翻那腐朽的汉廷,建立一个人人温饱的太平世界。
可现实却给了他最残酷的一击。
那个红脸长髯的将军,那几个如同魔神降世的巨人,还有那些如同虎狼般的汉军骑兵,彻底粉碎了他的所有幻想。
汉军阵中,刘御神情淡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胯下的“裂地”神驹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
左右的亲卫甲士肃然而立,目光坚定。
“伯温,你看此战胜负如何?”刘御侧头,问向身旁一位身着青衫、面容俊朗、眼神中透着几分深邃的谋士,此人正是刘基刘伯温。
郭嘉微微一笑,折扇轻摇,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主公,胜负已分。
张角已成惊弓之鸟,黄巾大军溃不成军。
如今我军乘胜追击,破其大营,擒获张角、蚩尤等人,指日可待。
只是……”
“只是什么?”刘御问道。
“只是穷寇莫追,需防其困兽犹斗。黄巾虽败,但其势仍大,若困守营寨,负隅顽抗,我军虽能攻克,亦难免有所折损。”刘伯温分析道。
刘御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伯温所言极是。传令下去,五路骑兵暂缓追击,待步兵主力跟上,再合力破营。
命藤甲兵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收拢降卒。”
“诺!”传令兵领命而去。
战场之上,厮杀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胜利者的打扫和失败者的哀嚎。
藤甲兵们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的同伴抬下战场,同时也将那些放下武器、跪地求饶的黄巾降卒看管起来。
他们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经历过生死搏杀后的疲惫与肃穆。
关羽依旧稳坐赤兔马,青龙偃月刀拄在地上,刀尖一滴鲜血缓缓滑落,融入脚下的土地。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战场,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战神雕像。
赤兔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境,安静地打着响鼻,不时甩动一下尾巴。
刑天将巨斧插在地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斧刃上的鲜血顺着斧身流淌,汇聚成一滩血泊。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怒目依旧扫视着四周,仿佛还在寻找值得一战的对手。
夸父则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将巨大的桃木杖靠在一旁,拿起腰间的水葫芦,咕咚咕咚地灌着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声音。
黄飞虎、崇黑虎、文聘、崔英、蒋雄、杨大眼等将也纷纷聚拢过来,向刘御复命。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鲜血,甲胄上也布满了划痕,但眼神依旧锐利,气势依旧昂扬。
“末将等幸不辱命,已击溃贼军主力!”黄飞虎抱拳道。
刘御看着眼前这些浴血奋战的将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翻身下马,亲自上前,拍了拍黄飞虎的肩膀:“诸位将军辛苦了!此战大捷,皆赖诸位奋勇杀敌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