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眼中燃起更盛的火焰。
他一生驯服过无数烈马,越是桀骜不驯,越能激发他的征服欲。
“天马后裔?”他喃喃自语,一步步向那匹“紫金骝”走去。
感受到吕布的接近,紫金骝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前蹄猛地在地上一刨,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
马夫们都紧张地后退了几步,生怕这匹烈马突然发难。
吕布却毫不在意,他停下脚步,与紫金骝对视着。
他的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欣赏、挑战,以及一种同类间的惺惺相惜。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动作轻柔,不带一丝强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马厩内只剩下紫金骝粗重的喘息声和吕布沉稳的呼吸声。
子受也屏息凝神,心中暗暗称奇,他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近距离地接近这匹烈马,更不用说伸出手去触摸它了。
紫金骝警惕地打量着吕布,那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似乎在审视眼前这个人类是否配得上它的认可。
它微微偏过头,长长的鬃毛如金色的瀑布般垂落,轻轻扫过吕布的手臂。
突然,紫金骝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声浪滚滚,仿佛要将整个马厩掀翻。
它猛地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奋力刨动,似乎要将吕布踏于蹄下。
“将军小心!”子受惊呼出声。
然而,吕布却纹丝不动,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容。
在紫金骝人立而起的瞬间,他不退反进,左手闪电般抓住了紫金骝的鬃毛,右手则稳稳地按在了它的脖颈上。
他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仿佛一座山岳压在了紫金骝身上。
紫金骝暴怒,疯狂地甩动着头颅,试图将吕布甩开。
它原地打转,又猛地向前冲刺,想要将吕布撞在栅栏上。
吕布双脚如同钉在了地上,任凭紫金骝如何折腾,他的身体都如磐石般稳固,手中的力道却丝毫不松,同时口中发出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喝声,仿佛在与紫金骝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交流。
一人一马,在马厩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尘土飞扬,汗水四溅。
吕布的衣衫很快就被汗水浸湿,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紫金骝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以及它那不甘屈服的灵魂。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在乱世中渴望建功立业,不甘人下的自己。
渐渐地,紫金骝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嘶鸣声也从最初的狂暴变得低沉,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带着几分委屈和驯服的呜咽。
它缓缓地放下前蹄,巨大的头颅在吕布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金色的眼眸中,那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依旧存在,但却多了一丝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认可与依赖。
吕布松开了手,轻轻抚摸着紫金骝光滑如缎的金色皮毛,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马!果然是好马!”他翻身跃上紫金骝的马背,没有马鞍,没有缰绳,他仅仅是用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紫金骝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四蹄腾空,如一道金色的闪电般冲出了马厩,在外面的空地上尽情地奔驰起来。
它时而疾驰如飞,快得只剩下一道金色的残影;时而腾跃而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时而又放慢脚步,迈着优雅的步伐,仿佛在向主人展示它的神骏。
吕布骑在马背上,衣袂飘飘,宛如天神下凡。
他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感受着紫金骝每一次发力带来的强大推背感,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豪情。
他知道,自己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宝马良驹!
子受站在马厩门口,看着这一人一马完美融合的景象,不由得感叹道:“真是英雄配宝马!奉先将军与这紫金骝,当真是天作之合啊!”
良久,吕布才勒住马,调转马头,缓缓走了回来。
他翻身下马,走到子受面前,郑重地抱拳道:“子受将军,吕布就要这匹紫金骝了!
回去之后,还请代我向殿下转达最深切的谢意!此恩此德,吕布没齿难忘!”
子受笑道:“将军不必多礼,殿下本就是为将军寻觅良驹而来。
如今将军得此宝马,如虎添翼,三日后定能旗开得胜,斩杀项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