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席生死不知,傅礼和江歧都未必能回来。”
郑如来拇指扣住佛珠,动作停顿。
无形的重压瞬间充斥营帐。
“这种时候,你反而要用掉这两人交易得来的筹码?”
傅智顶着足以压碎脊骨的重压,一点点抬起头。
“正因如此!”
“正因为连救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我才必须用尽一切手段!”
他迎着郑如来的视线,毫不退缩。
“郑司令。”
“您只需要回答我,这一趟,能不能去。”
营帐内陷入死寂。
很久之后,郑如来笑了一声。
他收起外放的气势,站起身大步走到营帐口,单手挑起门帘。
“小子,你胆子很大。”
冷风夹杂着黄沙灌入营帐。
远处,篝火烧得正旺。
成百上千的将士们围着篝火,正兴奋地分发着李镇抢回来的崭新武器和资源。
笑骂声混着热浪滚滚而来。
“江歧若死,这约定便是废纸。”
郑如来的声音很冷。
话音落下的瞬间。
远处的火光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整个边境暗了下来。
营帐内。
郑如来身侧半尺,空间开始诡异地错位。
江屿嘴巴无声裂开,化作漆黑的深渊。
深渊边缘,已经悄无声息地凑到了郑如来的头颅边!
只差最后一寸。
郑如来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过,那小子是为总署战死.......”
他看着外面那些抱着新装备又哭又笑的老兵。
“死在了外敌手里。”
他缓缓转过头,重新看向帐内大汗淋漓的傅智。
“这笔账,我郑如来认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贴在他发丝边的深渊猛地一停,不甘心地缩了回去。
营帐外,摇曳的火光重新冲天而起,恢复了明亮。
傅智长长吐出一口气。
“多谢郑司令!”
“但丑话说在前头。”
郑如来放下门帘,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阴怀川恢复前,不能冒半点风险。”
“若治不好他,我不仅不去......”
“还会亲手宰了你。”
他身旁,隐于虚空中的江屿撇了撇嘴。
少女一步迈出,彻底消失在了营帐中。
......
第四区。
夜幕深沉。
督察局大楼只有低层还有零星的灯光亮着。
医疗层,一片漆黑。
“没有回环终端?”
池衍秋斜靠在窗边。
“所以,江歧可能还活着?”
“嗯。”
王焕站在房间中央,重重点头。
下一秒。
哗啦!
大量金属从他的空间装置中倾泻而出,紧接着是成堆的药材。
池衍秋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挑了挑眉。
“你去军团打劫了?”
王焕摇摇头,动作不停。
“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