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坤换上温和的笑容:“杨公子说的哪里话?世子今日喝多了酒,一时失态。我这就让人送世子回驿站歇息。至于这两位姑娘……”
梁君彦此刻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肚子靠在墙上。
恶狠狠地盯着杨砚之和纪博常,像要把两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梁君彦刚想发脾气,谢广坤就急忙走了过去。
他凑到梁君彦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梁君彦听完,恻恻地笑了起来。
极不情愿地冲谢广坤点了点头。
谢广坤转过身来:“纪公子,杨公子,今夜之事,是我醉仙楼招待不周。”
“两位姑娘既然受了惊,不妨让她们先去歇息。世子这边,我亲自送回去,明日必定给三位一个交代。”
纪博常回头看了一眼柳伊人和千雪,两人瑟瑟发抖。
“行,今日的事暂且记下。姓谢的,若让我知道你回头又把人往这姓梁的床上送,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杨砚之刚想说些什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上楼来:“公子!公子!不好了!老爷来了!!”
杨砚之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这老不死的又来了?我不就是喝个花酒吗?怎么又追来了?”
他回头朝纪博常喊了一句:“纪兄!剩下的交给你了!”
说完便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直接从三楼窗口翻了出去,身手利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杨砚之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纪博常冲谢广坤冷哼一声:“要是让我发现你再打她们的主意,我就带着杨砚之上门捅烂你的屁股。”
说完他转身对两女招了招手,“走,我送你们回去。”
柳伊人和千雪对视一眼,快步跟上纪博常。
路过如花身边时,柳伊人的脚步顿了顿。
如花还瘫在地上,脸颊红肿,嘴角带血。
她朝柳伊人投去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柳伊人心头一酸,想说点什么,却被纪博常催促着下了楼。
包房里只剩下梁君彦、谢广坤和两个爬起来的侍卫,还有瘫在地上的如花。
梁君彦站直了身体,用袖子抹掉嘴角的血丝。
冲着纪博常和杨砚之离开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两个贱种,本世子迟早弄死他们。”
谢广坤脸上的笑容褪去:“世子放心。那两个花魁,今晚后半夜,我会亲自送到您的房里。”
梁君彦忽然笑了:“谢公子,你很有前途。”
如花躺在地上,听着两人的对话,浑身冰凉。
她不太了解谢广坤,因为上一次的抓捕后,醉仙楼和春风楼这种地方都易主了。
可通过这段时日观察来看,这个人几乎从来不会当面跟你翻脸。
表面上客客气气,可笑容后面藏着刀子。
他说后半夜送,那就一定会送。
千雪和柳伊人逃不掉的。
她挣扎着爬起来,胸腔传来一阵疼痛。
梁君彦和谢广坤已经离开了包房,两个侍卫也跟了出去,只剩下她一个人。
如花想起樱桃昨晚求饶的样子,于心不忍。
她在这醉仙楼待了大半辈子,从十几岁端茶倒水的丫头,做到如今的“如花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