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三叔公的孙媳妇抱着刚满月的孩子过来了。
那孩子裹着一件大红肚兜,小脸皱巴巴的,睡得正香。
三叔公笑呵呵地开口:“公子,您是贵人,要不您给这孩子起个名?算是沾沾贵气。”
黄淮左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哪会起名?这事得长辈来。”
三叔公还要再劝,黄淮左却已经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了过去:“名字我实在不会起,这块玉佩就当给孩子的贺礼吧。不算什么好东西,权当个念想。”
那玉佩是沈青黛给他备的,虽不算顶级的料子,水头却不错,放到镇上当铺里怎么也值个十几两银子。
三叔公看着那块玉佩,神色郑重了几分。
他没有推辞,双手接过,朝黄淮左深深点了点头:“黄公子这份情,刘家庄记住了。”
黄淮左摆摆手,没再说话。
满月酒一直吃到天黑才结束。
黄淮左被灌了不少酒,虽然大魏的酒度数不高,可架不住量大,他整个人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
刘一手扶着他回了自家那间土屋。
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灶台上还烧着一锅热水,腾腾地冒着白气。
刘一手的母亲,村里人都叫她刘婶,正弯着腰在灶台前忙活,看见黄淮左进来,连忙擦了擦手迎上来:“黄公子,屋里简陋,您别嫌弃……我给您烧了热水,您洗把脸歇歇。”
黄淮左酒劲上涌,脑子有些发懵。
他笑着朝刘婶拱手:“婶子客气了,给您添麻烦了。”
刘婶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小儿在府上做事,全靠您照应,我们刘家欠您的大恩大德,一辈子都还不完。”
说着她眼眶就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这孩子从小没了爹,我一个人拉扯他长大,也没教他什么本事。他在府上要是做得不好,您多担待,别赶他走……”
刘一手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挠着头,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黄淮左拍了拍刘一手的肩膀,正色道:“婶子放心,老刘在我那儿干得好好的,我赶他走干嘛。”
刘婶这才擦掉眼角的泪,连声道谢,转身又去灶台前忙活了。
小桃已经帮黄淮左铺好了床。
说是床,其实就是一张硬板床,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棉褥子,被褥倒是新的。
黄淮左猜想,应该是刘婶给刘一手准备的。
“三少爷,床铺好了。”小桃脸颊有些微红。
“晚上....晚上小桃...给三少爷暖被窝。”
黄淮左愣了一瞬,低头看了看面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他干咳了两声,把小桃往外推:“行了行了,不用你暖,我自己睡就行。你赶紧出去吧,男女授受不亲。”
小桃被他推出门去,有些委屈:“三少爷,您是不是嫌弃我……”
“你给我站好,今晚你在这里睡。”黄淮左严厉起来。
说完就去往刘一手的房间。
看着三少爷离去的背影,小桃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难道三少爷真的不行!!
刘一手家中没有多余的床了,黄淮左只好过来跟刘一手挤一挤。
“三少爷,你怎么来了?”刘一手有些诧异。
“你别管,睡觉,我困了。”
刘一手只好哦了一声,默默起身,将床让了出来。
好在被子还有,他抱着另一张被子,去往了柴房。
刘一手此刻已经确定:三少爷真的阳痿了,不然怎么会跑出来睡,明明小桃姑娘就在房内。
京城,醉仙楼。
樱桃满脸兴奋地数着床底下的钱财。
“再过些时候,我就可以赎身了。”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喊声。
“樱桃姐,有客人来了,专门点你,如花妈妈叫你过去。”
樱桃将银子藏好,回了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