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他挥手驱散了身后的人,猛地躺靠在沙发上,“来找我叙旧了?”
林湄没纠正他的称呼,开门见山表明来意,“把采砂场还给华晏。”
葛三嗤笑,打了个酒嗝,“这年头,还能这么抢活儿啊?”
“我知道升哥当年为什么不肯收你。”
他睁开红肿的眼皮,呼吸急促,臭味和酒气一同充斥。
林湄难掩嫌恶,“实话告诉你,我不光知道,我也有把握让姓冯的弃了你。十二点之前,关总如果没收到信儿,我还有把握让姓冯的也难辞其咎,没了靠山,你翻不了身。”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流撞击杯底激起回音,“所以,说同意。”
葛三此时酒醒了大半,眼神也清澈不少。
他打开包房所有灯,目光凝在林湄脸上,“阿妹,今时不同往日,升哥都不在了,你拿我没办法。”
“要试试吗。”
鸦雀无声。
葛三舔牙花子,恶狠狠的,“看来是真甩了升哥了,为那么个小白脸,你要拼命?”
林湄作势要走。
刚走到门口,葛三一把薅住她头发,脸几乎快要贴上她,“升哥不收我,是因为老子要睡你,阿妹,你失算了!”
林湄抬脚狠踢墙面,借力把他撞上茶几角。
葛三吃痛松手,她趁机按下音乐遮住他的嚎叫声,抄起角落的花瓶砸过去。
“确实今时不同往日。”林湄冷眼瞧着他血淋淋的一张脸,“葛三,没得谈了。”
她拉开门,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了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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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落下,会所停车场角落泊了辆车。
秘书看了眼时间,拨通了电话,“林老板还没出来,关总,会不会出事?”
那边沉默。
“关总?”
“再等等。”
秘书望了眼大楼,慎重劝说,“葛三虽然现在有了家底儿,但骨子里还是流氓,林老板单刀赴会,实在…”
“出不了事。”男人音调没有一丝起伏,“等我消息。”
与此同时,林湄在一张大圆床上苏醒。
她动了动胳膊,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着,瞬间凭本能缩到了床角。
太安静了。
整个房间除了她的呼吸,没有任何声音。
正当她试图找东西隔开绳子时,与她对角的位置,显出一道身影。
“谁!”
那人并未出声。
林湄死死盯着那儿,“葛三派你来的?我可以给你三倍报酬。”
一声哼笑。
床幔围拢视线,她眯了眯眼,那人翘着腿坐在那儿,面孔隐匿在黑暗里,无论如何都看不清。
“用不着你叛主。”林湄继续跟对方讲条件,“只要你什么都不做,帮我拖延时间就好。”
屋外这时传来声响,紧接着房门敞开,葛三头上包了纱布,骂骂咧咧进卧室,“算你牛逼林阿妹,五针,老子帮你记着!”
林湄瞥他身后,门板将那人挡得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