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48章 哪里来的玩意儿(2 / 2)

有银子不赚,那真是疯了。

"暮安,这段时日辛苦你了。"于鸢道,"往后这与人打交道的事儿,也少不了为难你。"

安娘点点头。

所有人都在推着她往前走,她为何不走?

——

容忬在铺子里一连住了四日。

头一日,翟青祤想,住就住了,铺子里有安娘,有容曜,有桃桃,热热闹闹,不比山上强?

山上全是伤兵,血腥经久不散,夜里还有凌浮的人马进进出出,马蹄声踩得人脑仁疼,她黑眼圈重得都快掉嘴里了。

第二日,翟青祤想,她爱住多久住多久,关她啥事?一声不吭就跑了,一封信也不回的,也不怕人把她的大院给炸了,就这么放心?

第三日,翟青祤想,她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很快又被他自己那股执拗劲儿给摁下去。

他还欠她二百两,就她那见钱眼开的样子,能跑了?

第四日,马掌柜从伤兵房里出来,来来回回的搓着脑门,一脸菜色。

"这药好使是好使,但不够用了啊。"他对张赋念叨,"容姑娘给我的那些药,内服外用的都用完了,那几个伤重的刚见起色,断药可不行啊。"

张赋蹲地上,面前堆着一堆村民挖来的草药,有晾干的,有连根带土的,五花八门。

他挠了挠头,无从下手。

"我也不懂啊,您看着配一下呗?大丫说了,随便用,药她都捐,不发国难财。"

马掌柜脸色更菜了,前几日还念叨她乱来,现在想想就脸疼。

"我配不出来,药效不好。"

张赋耸耸肩膀,"那没招儿了,昨日我去了,她搁铺子里绣花呢,不肯回。"

说着,蹲下去,把烂叶子挑挑拣拣的扔走,咕哝一句,"也不晓得谁惹的……"

翟青祤:"……"

谁惹谁?啊?到底谁惹谁?!

一句他有病,天晓得他这几天灌了多少碗苦药?

还他的错了?

被子一掀,刚要走出去。

院门动了一下。

几人纷纷投去目光,还以为大丫回来了。

可是传来的是敲门声,三下,不轻不重的。

张赋恰好站在门边,拉开门一瞧。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素色长衣,半束发,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赶路的倦意。手中提着一个竹篮。

张赋认了认,有点眼熟,忘了。

这时,吴翠翠提着篮子从门外要进来,"咦?你怎么在这儿?"

张赋:"谁啊?"

"赵洵啊,赵鄞的堂兄。"吴翠翠道。

赵洵立刻拱手,作了一个超级标准的揖。

比划了一下:"我来送银子,听闻青山屯在剿匪,婶儿十分担忧容姑娘,请问容姑娘在吗?她还安好否?"

他往院里望了望,目光掠过满地的草药,进进出出的伤兵,还有那些没来得及烧点的带血的衣裳。

脸瞬间白了,还发红。

这比划的速度更快了,"容姑娘有没有受伤?"

翟青祤隔着远远的看进眼中。

没来由又一股子火往肚子里烧,这特大爷的又是哪里来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