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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喝醉了(1 / 2)

酒水下肚,是破冰,更是打开了话匣子。

问题如潮水,一个又一个的涌上来,容忬这个东家,都被他们的热情挤到小孩儿那桌去了。

没得办法,容忬就带着容曜蹲小桌子边,干饭。

"瞿兄弟,京城啥样啊?是不是满大街都是当官的?"

"走镖真能挣很多?一趟下来攒多少银子?"

"京城的姑娘是不是都跟画上似的?你多大了?娶媳妇儿了没?"

"你读书识字不?京城来的,读过很多书吧?"

"听容曜说你教他认字,还教他了点拳脚,咱们娃娃能一起来不?"

一个接一个往他头上砸,整得他不知该何从答起。

酒水入喉,张赋给他碗里夹了最嫩的鱼腹。

周伯夹了块肥瘦相间的扣肉。

陈老爷子给他添第二碗酒。

翟青祤的每一次沉默,都有话盘于口中。

这些话里,没有算计,没有别的心思,只有最纯粹的好奇。

就像容曜,成日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看上去没什么意义。

可是,是很暖的。

众人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他回答,还以为他脸皮薄。

便有人说,"嘘!哪来这么多问题?人家都答不上来了!"

"瞿兄弟,慢慢说,不着急!"

翟青祤又喝了一口酒,才缓缓作答,"京中的官多,百姓也多。"

"走镖……好的时候多些,差的时候够活。"

"教容曜一个也是教,两个三个也是教,若你们不嫌我脾气差,张口骂人,送来便是。"

至于他几岁了,娶没娶妻,这尴尬的问题,他直接略过。

省的他脑壳痛。

旁人也记不住这个问题了,一听他乐意教自己家的孩子,纷纷说送来。

还要交钱,一个月五十文。

翟青祤不收,还不干。

喝点酒下肚,一个两个豪爽的立马掏钱。

翟青祤饭没吃几口,面前堆满了铜板。

容忬:"……"

她累死累活上山打兔子,到头来还没他开口胡诌两句挣得多。

安娘看在眼中,与她道,"瞿公子真厉害。"

容忬呵了一声,不置可否。

这顿饭,一个个酒足饭饱,脸色红润,几乎都喝大了。

翟青祤喝了好多碗,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张赋已经和他的兄弟抱头痛哭起来。

开始哭他被抓去打仗的兄弟,还有那些没回来的孩子。

容忬把碗洗了,剩菜一家装一点,让他们打包回家。

待狼藉收拾干净,又到了晚饭的时间。

吃不下了。

她便开始数铜板儿。

好家伙。

六家的娃娃送来,三钱的铜板儿。

今日开销都快找平了。

翟青祤靠在椅子上,看着容忬蹲在地上数铜板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喝了点酒,鹅蛋脸泛着薄红,杏眼亮晶晶,嘴里嘟嘟囔囔。

像个偷油婆子。

他道,"回头记得把欠条改了,又还了你三钱。"

容忬来了一句,"你这人怎么如此在意那三瓜两枣的?一天到晚提钱?"

"……"翟青祤咬牙,"到底谁一天到晚提钱?"

"我不管,反正我今日没提,你提了。"容忬数完铜板,喜滋滋的用绳串起来。

心情尚好的,竟然冲他笑了一下,"鉴于你主动上交欠款,我改主意了,不让你住大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