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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以后不会再来(2 / 2)

终日只吃一个窝窝头,两片菜叶子,想着能省一些是一些。

这些钱本就该还,她谁也不怨。

她也以为,赵鄞只是更喜欢姚慧兰所以才对容忬颇有怨怼。

可自打赵鄞回来见赵洵在家中,他眼中的那点阴毒的埋怨,王柳依才知道,这个儿子心是黑的。

她甚至不怨容忬打她儿子,怨的是自己。

哭也无用。

没人宽慰她,哪怕是宽慰,听着更是戳人痛处。

譬如,赵洵烧好了水,便候在一旁,主动递剪子,开药瓶,端废水,洗帕子。

前前后后的忙碌,一声也不吭。

吴翠翠越看他,越觉得,这才有个读书人的模样。

便道,"王婶儿,你也别太难过,赵鄞都缺心眼的都乐意做人姚家的上门女婿,你就当泼了盆水出去!"

"日后他欠的钱,不也与你无关?"

"不就是儿子吗,赵洵爹娘才刚走,特地来投奔你的,又是赵秀才的亲侄儿,那大户人家也有接堂亲来当儿子养的啊。"

"你看他,多孝顺,不比赵鄞强个千百倍?"

"呜呜呜……"

好嘛,这么说,王柳依哭得更凶了。

容忬:"……"

还不如不劝呢。

赵洵听言,不停的摇头,似乎是有愧,似乎是不愿意让人拿他来比较。

手上比划了两下。

容忬天天与桃桃交流,多少能看懂一些。

他说:"能有容身之处已是天恩,无以为报,岂敢奢求其他?"

"鄞弟乃婶亲生,血缘之亲,不可比较。"

容忬静静的端了他一眼。

试图找出他这些行为中,有没有刻意表演的成分。

没有。

要不是他演技太好,要不就是真的。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这是赵家的事,她就是来治伤的。

洗净手上的药油,容忬随意的抹在裙子上,道:"那四十两,与王婶儿你无关,方才的药钱,你也不用还我。"

"日后,"容忬顿了顿,"我也不会再来了。"

容家仁至义尽,她这暴脾气,若是上门,若是还与王柳依维持那点温情体面。

她都得不好意思对赵鄞下死手。

毕竟王柳依是他亲娘,多多少少会扎根刺儿吧?

王柳依一愣。

也没有说什么,而是不停的重复,"对……大丫,是我们对不住你,我无颜面对你爹。"

"不来是好的,不来,你便可以顺顺利利的,不用再面对我们这些糟心人……"

话里话外,只是为她着想。

容忬不想待了。

丢下顺手拿来的荤油和一条五花肉,走出了门外。

回过神的吴翠翠,左瞧瞧,右瞄瞄,左右为难。

在后头又与王柳依说了几句话。

便追上容忬,一起骑着毛驴,回了青山屯。

一路上唉声叹气,道:"这都是什么事儿?"

"造孽啊。"

这是什么事儿?顶多就是容忬这无聊人生的一个小插曲儿。

转个背她就忘了。

将毛驴还给乡亲们,顺嘴和吴翠翠提了一句,明日来家里帮个忙,烧菜,要请大伙吃饭。

吴翠翠也将这事儿给忘了。